《正法妙音》第一册
《正法妙音》第一册
益西彭措堪布 著
怀业时语——空乐赤电闪烁之光
怀业时语讲记
自我教言
自我教言讲记
厌离今生之歌——森林杜鹃妙音
厌离今生之歌讲记
怀业时语略释•日月星
科 判
怀业时语略释•日月星
思 考 题
《怀业时语》思考题
《厌离今生之歌》思考题
《自我教言》思考题
怀业时语——空乐赤电闪烁之光
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 著
堪布益西彭措 译
心间不坏明点虹宫中,
觉空智慧了义文殊尊,
加持甘露喜宴利乐雨,
降入众生大海愿欢喜。
三学如意树顶竟绽放,
三信莲花善缘之道友,
请听净心乳海中流出,
年迈大恩老父此心语。
我等善业愿歌所招引,
聚于清凉雪山之圣地,
师徒不离趋入佛子行,
积资净障修行我心语。
切莫偏袒执著各宗派,
造下毁坏自他舍法业,
修持有缘本尊之法门,
净观一切他宗我心语。
三界众生皆为父母亲,
当以大慈大悲平等护,
勿执自族亲友他怨敌,
成苦众生商主我心语。
正法精华即是此善心,
世法根本依赖利他行,
无愧谄诳恶行如毒弃,
护持高尚善规我心语。
今起我等师徒之会众,
依于稀有总集之事业,
怀柔心境善巧之方便,
令众往生乐国我心语。
以此善根汇合三世资,
祈愿彼果成熟于众生,
趋至究竟断证功德海,
无勤广利无边诸有情。
此乃藏历十七胜生铁龙年五月初八上午座间时,轮涅自在(即法王尊名)自然显现而言,随即由戒律清净、受持三藏之堪布南震与齐美仁真造成文字。芒嘎郎!
公元二○○○年七月九日
怀业时语讲记
堪布益西彭措 讲授
此《怀业时语》,是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晚年以怀业任运展开弘法利生事业时,安住于大圆满空乐无别的智慧中任运流现的甚深教言。
“怀业”是息增怀诛四种事业之一,按藏文,怀业即自在业之意。一般而言,以怀业可摄受国王、大臣、王妃、班智达等人类;天龙、夜叉等非人;衣食受用等财富;戒定慧功德与弘法利生事业等,而得到事业之自在。因此,怀业为可怀柔摄受一切而得自在之事业。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说:“怀业亦即怀柔王臣后妃、班智达等人,与天龙、夜叉等非人,以及自在验相、证相、功德等圣德,饮食、衣饰等财富。”是故,怀业作用甚大,凡是显现法,无论是有情抑或无情,皆可以怀业摄受而得自在。
“时”即时期。大恩上师今世示现极其宏伟的佛行事业,其一生弘法利生之过程,以窍诀教言作为分界标志,可分为几大阶段。比如,《忠言心之明点》、《教诲甘露明点》、《胜利道歌》等,皆是标志弘法利生不同阶段之教言。如《胜利道歌》,即标志大恩上师遣除弘法利生之违缘,而获得胜利。当时,大恩上师于弘法利生过程中,遇到极大违缘,然以三宝加持,最终遣除一切外内密违缘。此时,于大恩上师智慧中,自然流现《胜利道歌》。以本教言而言,大恩上师住世的最后几年,是弘法利生最后阶段,即以怀业弘法利生之机缘已然成熟的阶段。此教言即为标志以怀业弘法利生时期的窍诀性教言,加持力极大,故异常珍贵。
须知,大恩上师、上师事业、喇荣道场,以及我们所念修之法,皆具怀业特色。比如,大恩上师乃为怀业已得大自在之成就者;且以怀业的自在力,于此生示现极为广大自在、吉祥圆满的弘法利生事业;此喇荣山谷呈半月形,为尤其适合修持怀业的殊胜圣地。学院每年神变月召开的持明大法会,亦是依靠观音九本尊而修持怀业,目的是欲以大修之力量,令佛法广大兴盛于十方世界,且使每个修行人于受持清净戒律、安住三摩地、增长智慧等获得自在。我们每日课前念颂大自在祈祷文,亦是修持怀业。凡此皆体现了修持怀业的特色。
千禧年五月初八,耍坝子时,大恩上师安住于轮涅自在的境界,任运流现此《怀业时语》之教言。其为净心乳海中流出之醍醐,一经纳受必定诸恶消除众善速集,诸持教者若能奉为圭臬,领纳于心,真实行持,则定能无碍展开弘法利生的事业,令佛教于此世界发扬光大,无边众生将由此趋至解脱安乐地。比如,以本学院而言,即具怀业自在的不共特色,学院的上师弟子们讲弘佛法,十分顺利自在,法露普泽众生。大恩上师所培养的高僧大德外弘佛法,皆具摄受众生、弘扬佛法的不共能力。此等皆是怀业之验相。
副标题——“空乐赤电闪烁之光”是以比喻结合意义所取之标题。“赤电”比喻空乐无二的智慧;“光”比喻利生事业。诸佛伟大的利生事业必定是从大智慧中流现,犹如赤电必然闪现光明而照亮天下。如是,铺天盖地、摄受万法的怀柔事业,唯一是从空乐无二的智慧中流现。智慧乃体,事业为用,无大智慧则无大事业。若能安住空乐无二的大智慧中,即能任运以大悲周遍显现摄受万法的大事业,摄受调御无边众生。此即“空乐赤电闪烁之光”的含义。
全教言唯八颂,以下分三部分讲授。前两颂分别是顶礼立誓与劝请聆听教言,中间五颂是教言正体,最后一颂是回向。
略释分三:一、初善;二、中善;三、后善。
甲一、初善:一、顶礼立誓;二、劝请聆听教言。
乙一、顶礼立誓:一、顶礼句;二、立誓句。
心间不坏明点虹宫中,觉空智慧了义文殊尊,
加持甘露喜宴利乐雨,降入众生大海愿欢喜。
此颂前两句是顶礼了义文殊本尊,后两句是立誓宣说教言。
于心间不可毁坏的明点虹光宫殿中,安住的觉空智慧了义文殊本尊降下其加持的甘露喜宴利乐妙雨,注入众生相续大海中,愿周遍虚空的有缘众生,皆能生起至心欢喜。
以下逐一详释此颂内容:
丙一、顶礼句:
心间不坏明点虹宫中,觉空智慧了义文殊尊,
1、顶礼方式:通常内道论师于开始造论时,皆须顶礼立誓,以祈求加被与申明造论目的。此处亦不例外,然顶礼方式却迥异常规。
概而言之,顶礼约有三种:下品是以二取心识缘有相胜境礼敬;中品是安住在见解中顶礼;上品则是泯灭心与心所契合法界称性而礼。一般大多以身口意敬礼有相的三宝及三根本,而此处大恩上师安住于大圆满觉性中,以无离无合的方式顶礼了义文殊尊,而非顶礼外在有相之文殊。大恩上师金口曾宣:“自心无生光明性,即是了义文殊尊,住于无离无合中,了悟本面而顶礼。”如是不离觉空无二的智慧,能礼所礼不二,不堕二取戏论之网,即为最上等之顶礼。大恩上师虽外现大阿阇黎形相,然从密意界而言,大恩上师本身即是觉空无二了义文殊本尊。大恩上师曾多次对具信弟子说,十五岁证悟大圆满后,自己与文殊刹那亦未曾分离。不离文殊,此即上品顶礼。
依基道果,上品顶礼的对境可分三种:即从基而言,顶礼之对境是现空双运的法界;从道而言,是大乘智慧方便双运的正行修法;从果而言,则是全体显露的三身无二觉空双运了义正觉佛。本顶礼句含意极深,可谓二句之中摄尽究竟的见修行果。作为大乘行人,必须首先认识此不坏明点或如来藏之本基,进而修持无勤作无分别的大止观道,证得三身无二的了义文殊正觉果。
2、不坏明点:明点有世俗明点与胜义明点之别。“不坏明点”指胜义明点,即如来藏光明、唯一法身明点。因如来藏光明是大无为法,不可能以外在灾害或内在烦恼等任何因缘而有丝毫损坏,故言“不坏”。不坏明点无始以来即以远离盈亏之方式安住于众生心间,弥勒菩萨在《宝性论》中说:“心之自性为光明,犹如虚空无转变,妄念所生诸贪等,客尘诸垢不能染。依于业及惑水等,不能令彼新生起,以死病老猛烈火,亦复不能焚烧彼。”如来藏光明犹如虚空无有变易,不可能以邪分别所引生的贪欲等客尘而染污,亦不可能为死病老之猛火所焚毁,故名“不坏明点”。
3、虹宫:比喻心脏。
按了义大密宗之观点,依名言,在一切众生心脏中安住着不坏明点。比如,在名言中可说宝瓶中的空性,空性安住在宝瓶里,然此唯是以名言假立能依所依的关系。如是,所谓“心间不坏明点”亦仅以名言假说,不能将心与不坏明点理解成别别之二法,认为不坏明点安住于心间,就如同苹果置于盘子上一般,倘若如是理解则差矣。
显宗第三转了义经典中亦有类似观点。比如,佛成道时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然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若离妄想,则无师智、无碍智、自然智自然现前。”《如来藏经》亦云:“善男子!一切众生虽在诸趣,烦恼身中有如来藏,常无染污,德相具备,如我无异。”凡此皆云众生相续中安住有如来藏之观点。
4、了义文殊:即觉空智慧,亦即心间不坏明点。“了义”是相对“不了义”而言。全知麦彭仁波切说:“凡夫大多执著具足相好、执剑持函之童子为真正的文殊,岂不知此仅为了义文殊的幻化相,真正的文殊乃自心觉空无二的智慧。”因此,有相文殊是不了义文殊,即二取心识前显现的十六岁青春童子相的文殊菩萨。“了义文殊”是离一切相的觉空无二智慧,并非以形相而能诠表。
“文殊”汉义是妙吉祥。大恩上师讲授《如来藏狮吼论》时,曾如是解释道:“心之自性清净,从最了义角度而言,未断二障而自性解脱,故名‘妙’;十力等一切身智功德不需新得而本来圆满,故名‘吉祥’;将执著轮回与涅槃别别他体而取舍等之分别相彻底消于法界,故名‘勇士’。”
从究竟胜义而言,佛为不可见之实相,法是不可说之真如,且无能证之智与所证之如的差别,唯是一味大涅槃性;从名言而论,佛是能证,如来藏是所证,不坏明点虹宫是所住处,觉空智慧了义文殊尊是能住之佛,此仅为方便说法而已。实则如来藏或不坏明点清净如虚空,法身亦清净如虚空,二者无离无合,在名言中强说为住。
丙二、立誓句:
加持甘露喜宴利乐雨,降入众生大海愿欢喜。
为令无边众生皆获广大无变之安乐,上师觉空智慧了义文殊尊降下其加持的甘露喜宴利乐妙雨,纷纷注入众生相续大海中,任其欢喜恣情地享用。此即大恩上师宣唱此教言前所立誓愿。圣者金刚语谛实不虚,有缘众生若能汲取教言精华融入相续,则定如畅饮甘露喜宴般,尽享大利益与大安乐。
“愿欢喜”为大恩上师之祈愿。大菩萨一心唯愿众生得到欢喜,故于如是降注甘露喜宴利乐大雨之时,祈愿每位善缘道友皆能由衷生喜。世事无义,不值生喜,而上师的言教,对我等生生世世,皆有暂时与究竟义利,故唯有教言融入相续,方值得我等欢喜。
乙二、劝请聆听教言:
三学如意树顶竞绽放,三信莲花善缘之道友,
请听净心乳海中流出,年迈大恩老父此心语。
大恩上师慈爱地劝请我们:
“从三学如意树顶端绽放,具有三种信心莲花的善缘道友,请谛听我这年迈大恩老父亲,从净心乳海中流露之心声。”
此颂前两句是讲本教言的当机众,后两句是劝闻之教言。
1、本教言之当机众:
三学如意树顶竞绽放,三信莲花善缘之道友,
何者为本教言之当机众?即具有三种信心的善缘者。三种信心,即清净信、欲乐信及胜解信。此三种信心并非无故产生,而是从戒定慧三学功德所生。是故,此处上师以诗学手法,将善缘者比喻为“三学如意树顶端绽放、具有三种信心的莲花。”莲花具多种功德相,比如绽放与清净。如是,若具三种信心,则心一定是开放、清净之状态,不会封闭而不受教,亦无怀疑之垢染,悉能领纳教言之加持。所以,此处以莲花比喻信心。
为何具有三种信心方是堪受教言的善缘者?因为,无信心者即使听闻如此殊胜之教言,亦不愿信受奉行,如此教言于彼根本不起作用,故言彼是无缘者、非为本教言之当机者;相反,若具信心,则必恭敬谛听上师言教,闻已铭记于心,且会以正知正念依上师教言行持。如是,上师教言于彼即能起到极大的加持作用,对其相续影响至深,如同将一极为深重之物深植心田,遂能不断影响、推动其相续,令彼今生来世得大利益。
2、劝闻之教言:
请听净心乳海中流出,年迈大恩老父此心语。
“净心”指清净菩提心,由“净心乳海中流出”可知教言来源非常清净,以大恩上师的菩提心清净无垢之故。
从大悲心的角度阐释“净心”:上师说此教言悉为饒益有缘弟子,而无任何希求名闻利养与异熟果报的杂染私心,故发心极为清净。犹如慈母以无私的慈爱,将乳汁奉献自子,而无任何希欲,唯子得乐,母心足已;
从智慧的角度解释“净心”:凡夫智慧有限,目光短浅,故所说话语多少夹杂染污,不符实相,而上师的教言,悉从照见因果实相的大智慧中所流现,非以分别心假想臆测,故无不成、不定,以及相违的过失。
如是,上师从智慧与大悲所流现的圣言谛实不虚,悉皆清净无垢,故说是“净心乳海中流出”。
为何将“净心”比喻成“乳海”?“乳”乃取其精华之意。比如,母乳是最能滋养婴儿身体的精华,婴儿若肯吸取母乳,则定能长养身躯。如是,大恩上师从净心乳海中流露的心语,乃教言之精华,极其珍贵,即便点滴融入相续,亦决定能长养慧命。上师的教言具有长养慧命之用,非余平凡语言所能比拟。
“年迈大恩老父”是指本教言之作者,法王晋美彭措。
“年迈”:宣说此教言时,上师已近七十高龄,故云“年迈”;大恩上师已于多劫中,历尽了菩提之道,圆具修证体验,故曰“年迈”;“大恩老父”是指以妙法养育我等年幼的法子、具有深重恩德的法身父亲。
如今,具三种信心的道友能值遇上师、妙法,实为往昔积功累德、善根成熟之果。既然我等皆为具足善缘之当机者,而大恩上师亦是从净心乳海中流出教言精华,值此胜缘之际,我等当以希求心、殷重心领纳受持。
以下宣说教言之正体:
甲二、中善:一、恒时趣入佛子行积资净障;二、修持有缘本尊、净观他宗;三、成为苦难众生之商主;四、护持高尚善规;五、修持怀业引导众生往生极乐世界。
乙一、恒时趣入佛子行积资净障:
我等善业愿歌所招引,聚于清凉雪山之圣地,
师徒不离趣入佛子行,积资净障修行我心语。
在善业愿歌的招引下,我等师徒今日相聚于清凉雪山喇荣圣地。值此胜缘之际,师徒恒时不应离开发菩提心趣入佛子行、积资净障之修行。此乃我衷心劝诫尔等之忠言。
此颂前两句,可用五圆满诠释。五圆满即导师圆满、眷属圆满、环境圆满、时间圆满和法圆满。
1、导师圆满
导师即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
根据传记记载:大恩上师曾是普贤王如来于密严刹土法界宫转光明大圆满无上***时的结集者——金刚藏菩萨;三十三天大圆满教主天王之子——德瓦桑炯;金刚持尊前结集密宗者——智藏菩萨;本师释迦牟尼佛姨母——众生主母;大持明者嘎绕多吉降临人间弘扬大圆满时的母亲——德丹旺母;阿阇黎蒋华西宁的首座弟子——如意贤婆罗门;莲花生大士于印度八大尸林传授无上密法时的继承法太子——释迦莫扎;尼泊尔的哲纳麦扎;莲师在西藏时的二十五大弟子之一——降魔金刚;后弘时期克什米尔的措普大译师。在宁玛派的传承上师中,如大持明者郭吉得澈坚、乐旦多吉、阿革旺波、伏藏大师班玛陈列与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等,皆为上师前世。
为调化不同根机之众生、弘扬各宗派之教法,大恩上师曾于印藏化现为各大宗派之教主。法界金刚大师的伏藏品中授记:“昔日印度罗汉萨革拉,莲师座下降魔金刚尊,萨迦派法王根嘎嘉村,格鲁派中给洛华桑尊,木纳地方根索秋扎等。”此授记明确指出:大恩上师曾是印度阿罗汉萨革拉;莲师座下的大持明者降魔金刚;萨迦派的法王萨迦班智达;格鲁派教主宗喀巴大师的大弟子克主杰;木纳地方的根索秋扎。
伏藏大师离垢觉性金刚的伏藏品中亦记载:“尊者昔日是帕思巴法王、明朗教主、道孚大智者拉龙华多、列绕朗巴等,列绕朗巴再过五世将成为时轮金刚军队的主帅,统领五万眷属降临人间消灭外道,凡与之结缘者均可往生香巴拉刹土。”
由上可知,大恩上师是诸佛菩萨的真实化身、乘愿再来浊世度化有缘众生的大成就者。颂中所说“我等善业愿歌所招引”,从上师的角度而言,上师的本基虽为真实的法身如来,然以本愿力为缘,而于我等凡夫心识前,化现为阿阇梨之形相。诸佛如来皆从法身之中,以本愿力自然于清净与不清净眷属前,显现报、化二种色身影相。我等是以业力转生于娑婆世界的不清净所化,当化缘成熟时,上师自然于我等根识前显现化身影相。
以今生来说,公元一九三三年,于释迦牟尼佛示现神变降伏六外道本师之吉祥日——藏历一月初三,大恩上师诞生人间。与常人不同,上师出母胎时头部朝上,且落地之后即结跏趺坐,睁开双眼对众人微笑,将胎盘如披法衣般甩到左肩上,口中念诵文殊心咒七遍。
上师于襁褓中时,即具信心与慈悲心。每见宰杀牛羊时,即油然生起难以堪忍的大悲心,焦急地想:此等众生无故遭杀,实在太可怜了!如有可能,我宁愿以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它们。然却无法言表此悲悯之情,只能抱着母亲哀哭。每次见到苦难众生时都会想:我若能将他们从痛苦的深渊中救护出来,让他们得到安乐,满足他们一切愿望,那该多么好啊!如此时时流露俱生的菩提心。
三、四岁时,上师即对全知麦彭仁波切具有不共信心。每次祈祷全知麦彭仁波切时,即认为是在祈祷文殊菩萨。从那时起,屡见形象各异的佛菩萨,如平常之事。
五、六岁时,上师即具无碍神通。对于高山岩石阻隔遮障的物体能通彻无碍尽收眼底(无碍眼通);别人心中所想所思,清清楚楚全然知晓(他心通);昔日于莲师座下谛听大圆满法要,及于夏嘎巴上师前闻受大圆满法,以及在贡智云丹嘉措尊者前闻法的情景,悉皆了了分明、历历在目。尤其是九百多年前,成为格萨尔王的意子丹真意吾布美大臣时之情形,恍如昨日之事(宿命通)。
十四岁时,上师舍离世间,于扎宗堪布索南仁亲前披剃出家,受沙弥戒。从此开始了日夜精进闻思修行的出家生活。出家初期,依止了数位具相善知识,广泛闻思显密教法,背诵五部大论为主的经论,每天不下三百偈颂。且如同全知无垢光尊者十四岁时开始转***一般,上师从此时起,即不断地为有缘者转***。
上师十五岁广闻无量显密教法的同时,对光明大圆满产生了极为猛利之信心,至心祈祷全知麦彭仁波切,短期内念诵全知麦彭仁波切祈祷文一百万遍,且于读诵《直指心性》一万遍时,显现大彻大悟。真实文殊菩萨化现上师形相的全知麦彭仁波切,以幻化身摄受,赐予“阿旺罗珠宗美”之美名。上师当时的证悟境界悉皆著于《大圆满直指心性注疏》中。十六岁时,上师安住在自然觉性中撰著了《大圆满实修密诀》。
十六岁那年,上师听到托嘎如意宝尊名时,周身汗毛竖立、眼泪流溢,心中暗自思忖: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谒见依止他老人家。翌年,母亲离世,上师遂奔赴石渠江玛佛学院依止托嘎如意宝。一见托嘎如意宝的尊颜,上师顿生无比信心,粗大的分别念全然消失,并默默发愿:我一定要终生以三喜恭敬依止上师。之后于恩师前恳切全面地听受显密教法,尤其是大圆满的灌顶传承窍诀。
在石渠求学的岁月中,大恩上师非常刻苦,住的是极其简陋的草坯房,只能勉强容身,遮风避雨,遇到狂风暴雨时便摇摇欲坠;冬季大雪纷飞时,草房即被埋在雪中,如一雪堆;无论冰天雪地的寒冬,或是酷暑炎炎的夏季,一年四季身穿从尸陀林捡来的破布所做成的粪扫衣;止渴裹腹的是僧团中分下来的少量酸奶。上师如同全知无垢光尊者依止恩师革玛燃匝求学一般,追随前辈高僧大德的足迹。上师当时为求法所经历的苦行,常人所无法想象,众人见他竟能如此吃苦,都十分钦佩。
除依止根本大恩上师托嘎如意宝之外,上师还依止了观音上师班玛斯德、大成就者南堪晋美等十余位上师,于彼等面前听受诸多显密法要。曾有弟子请求上师著自传,大恩上师说:“我无甚传记可写,然有一点,凡是我所依止过的上师,我从未作过令彼等不欢喜之事,对任何一位上师都是恭恭敬敬、谨遵师教,此乃我一生中唯一之传记。”
二十二岁时,大恩上师认识到真正受持释迦佛教法的是比丘,便于托嘎如意宝前受近圆戒。此后,上师护戒如眼,尽管期间曾历经十年浩劫的动荡时代,戒体亦未曾破损。大恩上师一向以清净的比丘形象弘扬佛法,致使如今身著红黄僧衣的出家人遍布大地。
在大恩上师二十六岁时,藏地佛教遭遇惨绝人寰的灾难。在此佛教遭到严重破坏、违缘重重之际,大恩上师仍坚持传法、护持清净戒律。比如,于狮堡静处,上师搭起茅棚建立道场。当时周围驻扎着许多军营,但上师每天仍坚持为六十多位眷属传讲《七宝藏》为主的显密法要。传法时战火冲天,硝烟弥漫,枪声不断,有时子弹落在身边,有时击到树上。但法王却神态自若,从容不迫地传讲佛法,犹如河水般的军队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有时昼夜巡逻,却丝毫未发现法王传法的场面。在此期间,所有出家人几乎都已被迫还俗,与在家人一起放牧、务农。因此,始终护持清净戒律者极为罕见。在持戒违缘重重的情况下,上师依然严持戒律,即使细微学处亦不违犯。当年,与大恩上师形影不离的嘎多堪布,曾深有感触地说:“不用说违犯戒律,甚至他老人家的钵盂、锡杖、三衣也从未离过身。你们年青人绝对不知在那种处境下,如此护持清净戒律有多么不容易啊!”大恩上师自己也曾说:“当时若舍戒还俗,会受到上级表彰嘉奖,似乎全天下无一人支持守戒。但我想到人生委实难得,戒律是一切功德之根本,所以尽管困难重重,我一直如护眼目般守持净戒。”
一百多年前,第一世敦珠法王曾在《未来授记》中写道:“自此再过一百年,佛法仅成虚名已,尔后一段时间中,康区匝热神山处,降魔金刚化身者,重立佛法之胜幢,若能点燃宗派炬,前译教法更辉煌。”再过一百年后,佛法徒剩虚名。此后一段时间当中,在康区的匝热神山(亦即喇荣沟对面的心宝山),降魔金刚的化身将重新树立佛法胜幢。若能点燃宗派之火炬,前译教法将会更加辉煌。
与此授记完全相符,历经浩劫之后的藏地佛教,完全陷入瘫痪状态,于此存亡攸关之际,大恩上师重新树立起佛法胜幢。当时,大恩上师冒着生命危难,召集具足近圆戒、为数不多的比丘,于心宝山上共议大事。随后举行传戒仪式,为数十位至数千位僧人传授沙弥戒与比丘戒,从此僧人数量逐渐增多,最后形成庞大的僧团,将已濒临隐没、残缺不全的别解脱戒重新健全完善。大恩上师还为僧人们授予《文殊大圆满》灌顶等,传授显密深法,使佛法进入再弘时期。
如今藏地显密教法传承,尤其是戒律传承能够一脉相承而不断绝,皆是大恩上师力挽狂澜的结果。
公元一九八零年十月十日,大恩上师创办了喇荣五明佛学院。此后,大恩上师正式树起佛教胜幢,开始日益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建院二十余年中,大恩上师不间断地为弟众广转显密***,如传授显宗的五部大论,密宗的甚深修部,以及顶乘大圆满窍诀、续部、注疏等。经大恩上师培养,学院出现诸多高僧大德。当时,大恩上师经常派遣许多堪布活佛,至藏地各地区传讲佛法,重振各地佛法。
公元一九八五年,大恩上师对三千多僧众传授《教藏集》的大灌顶,当时大恩上师认为整顿僧团内部存在的弊端,迫在眉睫,便当机立断,召集藏地各大寺院的住持与大德,共同商议,众人一致赞同。随后发布一份《公函》,大意为“修行人必须闻思修行、清净戒律、弘法利生,除个别密咒师之外,寺院僧人必须全部出家、受持清净的别解脱戒。按经续之要求,戒律不清净和破誓言者,一律不准与僧众共住。作为僧人,应当认真闻思修行,放弃一切世间琐事,具备应供之条件。”此公函推行后,四川、青海、甘肃为主的大小寺院,都开始守持清净戒律,僧团重焕生命力。
在公函推行的过程中,反对派制造种种违缘,设制障碍。由此大恩上师心头蒙上淡淡阴影。三月十八日当晚,在光明梦境中,本尊现身安慰道:“善男子!莫灰心,你定能肩负起住持佛教之重任,佛于《文殊根本续》中已明确授记。你将来弘法利生之事业辉煌无比。”次日,大恩上师命丹增洛吾堪布等查阅大藏经,果于《文殊根本续》中发现明确授记:“名为啊字大德者,住持佛陀之正法,具慧功德诸尊敬,授记获证正等觉,将悟我之诸菩提。”
六月四日,大恩上师于千余名僧众前说:“今天,我立下誓愿,发殊胜菩提心:上则能引导整个南赡部洲的众生趣入解脱;若不能如此,中将尽力救度央央大国之众生;至少将雪域同胞安置在解脱道中。”
大恩上师于境界中,曾亲见雪域三大文殊(格鲁派的宗喀巴大师、萨迦派的萨迦班智达、宁玛派的无垢光尊者),并于彼等前聆听法要传承,获得灌顶加持。
大恩上师在石渠求学初学《量理宝藏论》时,难以理解一些因明密语,于是一心祈祷上师本尊。一晚梦见萨迦班智达为他传授《真实名经》,并赐予加持。醒后,对显密法要无所不知,尤其所有因明之疑问,悉皆涣然冰释。如是沉睡了两三日,醒后异常兴奋,然说:“我病了”。
一九八一年冬,大恩上师在学院传《大幻化网》期间,曾多次出现瑞相。一天,上师在卧室中闭目沉思,睁眼忽见五彩斑斓的光芒中,全知无垢光尊者与益西措嘉佛母现身降临,赐予《大幻化网》的灌顶,之后腾空而去。
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日,大恩上师端坐于床,忽有一身着三衣、头带黄色班智达长耳帽之大士,随着一道眩目白光现于眼前,上师知晓其为宗喀巴大师,便上前敬礼,大师遂为上师传授《三主要道》,且付嘱道:“我现于弥勒菩萨座下,法号文殊藏,如今汝弟子中,若人背诵《三主要道》,受持八关斋戒,以法性力之加持,暂时定可转生兜率天,将来我成佛作狮子吼如来时,彼等为我首座眷属。”言毕便化光而去。
大恩上师于一九八六年开始发心摄受度化汉地众生。汉地乃文殊菩萨之化土,故大恩上师决定先朝礼五台山。此缘起在一九八六年为六千多僧众灌顶时,即已显露。一日上午,大恩上师正进行《文殊幻化网》之灌顶,念至迎请天尊仪轨时,大恩上师忽从法座上腾空而起,后又徐徐落在法座上。入定良久后对大众说:“刚才,在我感觉中,汉地五台山的文殊菩萨、布玛莫扎亲自来此迎请我们。从今起,我将与汉地众生结缘,度化他们。以后,我们学院可能会有许多汉族弟子前来求法、修学,而且会将显密佛法弘传到世界各地……”
一九八七年,大恩上师率众朝拜五台山。在五台山菩萨顶,大恩上师对汉、蒙为主的众生传授《菩提道次第摄颂》、《佛子行》等法要。于大塔院寺佛舍利塔前,为度化一切众生而与众眷属一起念诵《普贤行愿品》,并且发愿:凡是与我结缘之众生皆往生极乐世界。
在五台山的善财洞,大恩上师严格闭关二十一天,时年四月二十九日于净现中,现见寂静相之文殊菩萨。身色金黄,头戴五佛冠,左手持书函,右手高举宝剑,金刚跏趺座,圆满报身装束,以寂静姿态安住。大恩上师在文殊菩萨面前发愿:生生世世当中度化沉溺无边轮回苦海中的一切众生,令彼等摆脱业惑枷锁,获得无上安乐,趣入究竟法界。于此期间,大恩上师在大圆满自然觉性中流露出《忠言心之明点》等论典。
五台山东台的罗岩窟山洞,是《华严经》中授记文殊菩萨安住之处所,大恩上师于此闭关十四天。大恩上师说:“在此期间,我日夜处于殊胜光明境界当中。”以了义与不了义文殊的殊胜加持,大恩上师造了《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持佛》等殊胜论典。而且与此同时,格萨尔王等护法神悉皆发誓,全力协助大恩上师弘法利生。
在大恩上师离开五台山返回藏地之后,始有汉族弟子来喇荣沟求学正法。
大恩上师是诸多大德共同顶戴的大上师。比如,十四世***在大恩上师前得过《文殊静修大圆满》与《项带金刚橛》的殊胜灌顶,以及《文殊静修大圆满》窍诀与华智仁波切的《大圆满三要诀》等无上大圆满甚深基道果修要。***对大恩上师供献吉祥哈达与释迦佛像,赞叹上师为释迦教主;十世班禅大师于大恩上师前得过《三主要道》等法,赞叹上师是圣者法王;不丹国师顶果钦哲仁波切在大恩上师前得过《忿怒莲师》、《金刚橛》等甚深灌顶;贝诺法王在大恩上师前得过《四心滴》等灌顶,以及《三大休息》、《定解宝灯论》等殊胜法要;大成就者亚青阿秋喇嘛在大恩上师前得过《上师心滴》;年龙佛父佛母在大恩上师前亦得过颇多灌顶与大圆满等法。此外,一九九三年九月,清定上师亦拜大恩上师为师,且于大恩上师前领受殊胜灌顶。
以上仅从外层简单介绍导师圆满,然大恩上师于内、密、极密方面,尚有许多不可思议之事迹,此处无暇一一作述。
2、眷属圆满
早在两百年前,大成就者菩提金刚便在授记中写道:“单坚阿拉木天喇荣沟,邬金莲师化身名晋美,彼于菩萨四众眷属中,广弘显密教法如明日,利生事业顶天立地也,清净所化眷属遍十方,凡结缘者皆生极乐刹。”
此金刚句授记道:右有单坚神山、左有阿拉神山、中具木天女神山的喇荣沟当中,有名为“晋美”者,及邬金莲花生大士之化身,他将在菩萨四众眷属中,如明日般广大弘扬显密圆融之教法,利生事业顶天立地。清净所化眷属周遍十方,凡与其结缘之众生皆能往生极乐世界。授记中的“菩萨四众眷属”,大恩上师说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在喇荣山谷会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四众弟子;另一种即指藏族喇嘛、藏族觉姆、汉族四众弟子以及藏族居士。一九九三年冬天,自大恩上师环球弘法之后,所摄受之眷属遍布十方,在美国、加拿大、法国、荷兰、英国、日本、比利时、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台湾、印度、尼泊尔、不丹等世界各地都有大恩上师的弟子。以本道场而言,聚集过各民族的在家出家修行人。
大恩上师住世期间,曾以《普贤行愿品》的四句偈,为四众眷属指点殊胜之修行内容,此四句偈为“清净一切善业力,摧灭一切烦恼力,降伏一切诸魔力,圆满普贤诸行力。”其中,以“清净一切善业力”要求藏族居士修持净土,《百业经》为主的因果法门,以及《普贤上师言教》等前行法门;以“摧灭一切烦恼力”要求藏族觉姆修持《入行论》与戒律法门;以“降伏一切诸魔力”要求汉族弟子修习皈依、发心、中观般若、大幻化网中的生圆次第三摩地;以“圆满普贤诸行力”要求藏族喇嘛学修普贤行愿与光明大圆满。
大恩上师曾在《胜利道歌》中讲道:“遇此胜法善缘众,前世累劫积资果,与普贤王同缘份,诸道友当生欢喜。”能值遇顶乘无上大圆满,能得到殊胜灌顶与传承之善缘者,乃多生累劫中积集资粮,善根成熟之果报。值遇前译金刚密法,实与普贤王如来具同等缘份。此处常住道友或曾经常住之道友,大多皆得过大圆满的灌顶与密法,确实为具有大善根福德因缘的善缘者。此亦是以往昔善愿力,今生因缘圆满时,才会到此喇荣山谷依止大恩上师,寻求以无上大圆满为主的显密妙法。来此之道友,多数皆为往昔多生累劫作过修行、资粮具足的善缘者,故皆为条件圆满之道友。大恩上师的眷属都是学习大小五明之智者,也是修习从前行直至无上大圆满的修行者,世间其他任何团体极难有如此众多、如此贤善的眷属,亦难以有如是团结和合、清净戒律、闻思修行的圆满眷属。此即眷属圆满之意。四众弟子皆依教奉行,具足如是的菩萨四众眷属,即眷属圆满。
3、环境圆满
“清凉雪域圣地”:
从大处而言,雪域西藏乃观音菩萨之化土,全民信仰上师三宝。以莲花生大士、堪布菩提萨埵和国王赤松德赞殊胜的世俗缘起,西藏佛法极其兴盛;
从特别来讲,喇荣即清凉雪山之圣地。一百多年前,第一世敦珠法王在此建立密宗道场,时有百余座修行者的茅棚,敦珠法王有十三位大弟子于此证得虹身成就的无上佛果,故此喇荣沟是十三位虹身成就者加持之圣地。此山谷呈莲花开敷之状,表示在此修行,可成就怀业自在,故为怀业自在之圣地。藏文“喇荣”全称是“喇嘛荣瓦”,即到此地后修法容易成就、可作引导上师之意;
按密宗来说,此圣地是莲花部空行母聚集之圣地。喇荣亦为康巴的五台山,每台皆迎请了出世间最大的护法。为阿仲玛等三大护法常住之圣地。因为此处有大德,有护持清净戒律的巨大僧团,是故曾立誓护持修行人的护法神皆不会离开。
夏天耍坝子之处为发愿成就地。修行人来至喇荣沟,不论受持戒律,或成就三摩地与智慧,还是作弘法利生的事业,以圣地的缘起力自会得极大加持。甚至在此圣地中,雪猪子、狼、山羊可以一起玩耍,和睦相处。
一九九五年,开第一次持明大法会时,大恩上师在光明定中,现见此道场中有十万持明成就者云聚。在此道场还显现过众多瑞相,比如,在坛城上曾显现观世音菩萨的圣像,现场有几百人亲眼目睹;在吉祥法会期间,常常天降舍利。比如,在第一次持明法会期间,两颗宛若鸡蛋般的舍利子从天而降,一颗落入大恩上师房内,一颗降下之后又飞回天上,此乃上万僧众白天中午现量所见;在大恩上师上课的玻璃窗上,曾显现过全知麦彭仁波切之圣像。此等皆可说明环境圆满。总而言之,不论是获得传承上师之加持,还是自己修持戒定慧之功德,或者向外作弘法利生的事业,喇荣圣地皆为容易成就的圆满之地。
4、时间圆满
所谓时间圆满,即极为殊胜的因缘圆满成熟之时刻。大恩上师前世乃华严会上五十三参的善财童子,当时为利益众生发下无量菩提大愿。故于生生世世中,大恩上师皆发愿摄受饶益我们。直至今生,仍为救度我们而不断发愿摄持。
比如,一九八七年时,大恩上师在五台山佛舍利塔前,大恩上师与随行眷属共诵《普贤行愿品》,猛利发愿:凡与我结缘之众生皆往生极乐世界。
一九九零年,在印度金刚座菩提树下世尊法座前,大恩上师任运流露殊胜大愿《愿海精髓》。其中有一颂词:“一切贤劣业系众有情,此生命终往生极乐刹,获得无量光佛语授记,智悲力之威势愿圆满。”在此愿海中,也是发愿生生世世要摄受、饶益诸有缘众生,度我等至极乐世界。
一九九七年,大恩上师在峨嵋山的千佛顶,与众弟子共同念诵《普贤行愿品》,追随普贤菩萨之大愿,发殊胜大愿。既然大恩上师以如是尽虚空、遍法界之大愿摄受,我等亦具深厚的善业因缘,在往昔善业愿歌招引下,从五湖四海来此清凉雪山圣地,在喇荣沟与大恩上师聚会,此为万劫难遇之因缘际会,故是时圆满。
尼敦秋杰宁玛活佛,早于《莲花深藏》中如是授记:“怀业山沟莲花开,洛若金鹰空中翔,宏亮声音传十方,飞禽皆集彼羽下。”“洛若寺金色雄鹰”是指大恩上师,“空中飞禽”指包括我等在内的眷属。此授记意为:在形如莲花开敷之怀业山沟——喇荣沟中,洛若寺的金色雄鹰在空中飞翔,宏亮法音传遍十方世界,所有有缘之飞禽悉聚集在它巨大的羽翼下。
大持明者具力金刚亦曾授记:“色达地方法鼓之声震天动地,悦耳动听的妙音引来四面八方的蜜蜂云集此处。”
5、法圆满
大恩上师传授我等无量显密妙法,从因果法门乃至顶乘大圆满妙法悉皆圆满传授。以显宗为基础,从密宗的外加行、内加行、近加行乃至正行之法,修持圆满后,便弘法利生。所传法包括《因明》、《俱舍论》、《中观》、《戒律》、《般若》、《大圆满窍诀》、《七宝藏》、《三休息》、《三解脱》、《四心滴》、《中观五论》、《弥勒五论》、《一切有部戒律》、《菩萨戒》、《密乘戒》、《时轮金刚注释》、《普贤上师言教》、《百业经》、《入行论》、《贤愚经》、《大幻化网》、《上师心滴》等。故此道场中上师所传,皆是显密圆融、见修结合、次第分明之法,比如《忠言心之明点》、《文殊静修大圆满》等,皆为如是具有次第的实修法门。
闻思之外,大恩上师一年定期为弟子安排四次大法会,即藏历神变月的持明大法会、萨迦月的金刚萨埵法会、释迦佛转***吉祥日的普贤云供法会,以及天降月的极乐法会。此四大法会,对我等皆甚重要,具极大利益:持明大法会是大众共修怀业,成就弘法利生之事业;金刚萨埵法会是大众共同念修金刚萨埵心咒忏除业障;普贤云供法会是成就殊胜发愿的法会,于此法会中念诵《普贤行愿品》、地藏王菩萨心咒与名号,每天举行大量水供和灯供,由此积聚资粮、成办所愿;极乐法会是修集净土资粮、求生极乐世界的法会。
诚如六百年前,宗喀巴大师在拉萨举办祈愿大法会一般,大恩上师举办持明大法会之目的,唯愿令佛正法广大兴盛于十方三世。持明大法会期间,大恩上师总让众弟子祈祷全世界的持教大德长久住世;祈祷全世界的佛教兴盛广大;祈祷全世界人民和平安宁。所以,大恩上师的心愿唯一是护持、弘扬圣教、利益一切众生。我们念修《大自在祈祷文》、念修九本尊的仪轨与心咒,对于佛教的弘扬兴盛有极大作用。
上师金刚萨埵法会,是大恩上师特为汉族弟子所安排。一九八五年,大恩上师开取莲师所造的金刚萨埵伏藏品,在伏藏品仪轨当中,莲师亲自授记,此法门将极大利益以汉地为主的全世界众生。是故,大恩上师为弘扬此法门,特别决定在释迦佛诞生、成道、圆寂三大节日的藏历四月初八开始,举行金刚萨埵共修法会。
普贤云供法会也极重要,大恩上师一生极为重视《普贤行愿品》的念修与弘扬,每日上课大众都要念诵《普贤行愿品》。大恩上师晚年常对大众说:“我现在对什么都无希求,但是对僧众每天能念一遍《普贤行愿品》却有强烈的希求心。如果僧众每天能够如法念一遍《普贤行愿品》,我住在此世间也觉得很有意义。”从大恩上师的话语之中,我们可体会到念修《普贤行愿品》之重要性。
开极乐法会也有极殊胜之必要性,大恩上师晚年最大心愿即摄持众生往生极乐世界。大恩上师曾经多次鼓励我们:“凡是能够如理如法念诵三十万阿弥陀佛心咒以及一百万阿弥陀佛名号者,必定能往生极乐世界。”大恩上师因此举办极乐法会,让我们共修净土,此亦是上师的大慈悲。以如是共修法会的形式,可令我们快速积累往生净土的资粮。
因此,此四个法会的共修内容极为重要,第一是修持大自在的怀业、成就弘法利生;第二是修持消业障的金刚萨埵法门;第三是修持普贤行愿积累资粮;第四是念修阿弥陀佛名号心咒往生极乐世界。
以上通过较长的篇幅抉择了五种圆满,以期增上学人的欢喜与信心。
大恩上师说:“我等善业愿歌所招引,聚于清凉雪山之圣地。”
“我等”是指导师圆满和眷属圆满;
“清凉雪山之圣地”是指环境圆满;
以“善业愿歌所招引”而相聚是指时圆满;
相聚时所学修之法皆为显密圆融之正法,指法圆满。
具足如是五种圆满之时,应如何?
师徒不离趣入佛子行,积资净障修行我心语。
此是要求我们善加珍惜、把握此等因缘,时时不远离趣入佛子行、积资净障的修行。
须知,如是五种圆满具足之机缘,万劫难遇,若能善加把握,便能从中摄取极大义利,可以此有漏身趣入大乘道,乃至获得即身成就。故珍惜因缘、利用因缘,才为智者之作法。相反,假如因缘圆满聚集之时,不知珍惜利用,待因缘消散时,则后悔亦莫及。所以,不懂得珍惜和利用因缘之人,确实是自我损坏之愚人。
如何方是珍惜与利用因缘?
在此圣地,因缘聚合之时,即外具大恩上师愿力之摄受,内具自己之善愿,显密妙法皆未欠缺,如是须日夜不离大乘之修行,时时皆须趣入佛子行,刻刻皆应积资净障。
万法不离因缘,若因缘不具,即便欲稍作修行也极困难。比如,身处红尘,有各种世间琐事牵缠;周遭环境,有众多修行违缘;外无上师摄持;内乏心力坚持;又未值遇清净圆满之正法,是故,欲在一日之中稍修一点正法亦极困难。然我等已具如是条件,唯须发心、用功,便可闻思修行。设如此时,不知把握时机,仍去忙碌世间八法,无义空耗,则即非常愚痴颠倒,诚若身处宝山,不知取宝,唯取一些无甚价值之瓦砾一般。如是浪费宝贵因缘,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因此,道友们须牢记大恩上师的教言。我们今生与大恩上师结上法缘,一生中最要之事即趣入大乘积资净障之修行,而非搞世间法或外道法。
大恩上师用了“不离”一词,份量颇重。此“不离”,实乃生生世世尽未来际皆不远离。从今生而言,即尽形寿不远离,日夜不远离,此为我们努力之方向。若能作到“不离”,才是真正实现人生之大意义,才是真正把握因缘。不离何者?即不离佛子行,不离积资和净障。每天皆须反观,是否在行菩萨行,有无远离积资净障。若唯追求物质享受,仅为名利,唯散乱于声色中吃喝玩乐,唯希求个人解脱,唯放纵贪嗔,唯在无记状态中空过,只是上网吧聊天、看电视、打麻将,此等皆是远离,悉为空耗宝贵人生。作为一初学者,须时时不离佛子行,确具较大难度,然每天起码有一段时间能致力于利他之发心与行为上,能积聚一些清净资粮,或改正一点不良之行,有如是向上之心,从短时间不离,逐渐进步到时刻不离,如是才是真正利用因缘,以人身摄取心要。
我们来至世界最具意义之事,莫过于将己身心投入佛子之修行,即以身心来实践六度四摄,能够实行少许如是之佛子行,皆得无量功德,全知无垢光尊者说:“菩提心之福德云,不可思议无有量,如来功德极稀有,广如法界无边际。”
若归纳一切佛子行,即积资与净障此二支。米拉日巴尊者说:积资净障摄尽一切修法,此外再无其它修法。《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宣说:一切修法成就之前提,即具足顺缘之积集资粮、遣除违缘之净治罪障。所以,不论欲获何种佛法成就,积资净障必不可少,否则三士道任何成就皆不会获得。因此,大恩上师教诫我们日日夜夜皆须精进地积资净障,此乃成道之根本。唯日日不离积资净障,方能步步向上。若无基础,或基础不够深厚,欲在佛法上有所成就,决无可能。无资粮,如榨沙求油,无法获就修法之证相;无净障,如明镜蒙尘,不现智慧影相。大恩上师在新加坡对信众传金刚萨埵灌顶时,曾如是开示:“我们之所以不能生起生圆次第乃至圣道智慧,主要是由于无始劫以来,造下无数深重罪业,要想证悟真谛、获得妙智,必须要净除如山罪障的遮蔽,所以,忏悔必不可缺。”
因此,对修行人而言,积资与净障重于饮食,日日皆不应远离。全知无垢光尊者在《窍诀宝藏论》中说:“依止四力对治净罪恶,尽力以十法行积二资。”
乙二、修持有缘本尊法门、净观一切他宗:
切莫偏袒执著各宗派,造下毁坏自他舍法业,
修持有缘本尊之法门,净观一切他宗我心语。
千万不要因偏袒执著各自宗派,而造下毁坏自他的舍法恶业。应善加修持与自己有缘的本尊法门,对于其他一切佛教宗派,应平等以清净心观之。这是我内心对你们的忠告。
此颂中“偏袒执著各宗派”是舍法之因;“毁坏自他”为舍法之果;“修持有缘本尊之法门、净观一切他宗”乃舍法之对治。或从应遮与应持的角度而言,前二句是大恩上师教诫我们应当遮止的邪行,后二句是教诫所应行持之行为。
以下先从教理上分析颂词含义,再以大恩上师的传记激励道友,随学上师平等护持一切圣教的行为。
首以教理分析颂词含义:
切莫偏袒执著各宗派
1、舍法之因——偏执宗派
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说:“一切佛语或实或权,皆是开示成佛方便。有未解是义者,妄执一类为成佛方便,及执他类为成佛障碍,遂判好恶、应理非理,及大小乘,谓其菩萨须于是学、此不须学,执为应舍,遂成谤法。”本来一切佛所说的教法,无论直接或间接,唯一都是开示补特伽罗成佛的方便法。未能理解此意义之人,妄执一类佛法是成佛的方便,又执著其他一类佛法是成佛的障碍,于是便分别善妙与恶劣、应理与非理,以及对于大乘法与小乘法,认为菩萨对于此法必须修学,于彼法则不须修学,且执著彼法是应当舍弃之法,如此便造下谤法罪业。何言此乃“毁谤”?因为本来一切佛所说之法,皆是成佛之方便法门,然若认为有者是成佛之障碍,则是歪曲事实,应成毁谤。
由此可见,舍法、谤法之因即对于宗派的偏执,亦即以自己的邪分别,将本来平等是成佛方便的妙法,执为两类:一类是成佛的方便,为应取之法;一类是成佛的障碍,乃应舍之法,如此即造舍法罪业。
比如,修习显教者言:藏传密教只是印度婆罗门的一种教法,不是成佛的法门。遂因心生厌恶而舍弃藏密,如此即成舍法;或习密之人,认为净宗行人仅念一句阿弥陀佛是成佛的障碍,而非成佛之方便,遂舍弃之,如此亦成舍法;或者,如今诸多学密宗者,认为密法中唯格鲁派的法最殊胜,宁玛派的大圆满根本不能成佛;或认为宁玛派的大圆满能够成佛,格鲁派的法都是劣法。如是以贪嗔烦恼执著一者善妙,一者恶劣;一者是成佛的方便,另一者是成佛的障碍,由此取一舍一,即是造作舍法罪业。
《遍摄一切研磨经》中说:“曼殊室利,若于如来所说圣语,于其一类起善妙想,于其一类起恶劣想,是为谤法。”
《大方广总持经》中说:“佛言:弥勒!如汝所说,我从成道乃至涅槃,于其中间所言所说,皆悉真实,无有虚妄。若有愚人不解如来方便所说,而作是言:是法如是,是法不如是。毁谤正法及佛菩萨,我说是辈趣向地狱。”
《般若八千颂》说:“舍利子!若以舍法心云:‘此法非为汝与吾等应学,因此法不应理,此法非能调伏,此法非本师之教,此法非佛说之语。’如是说已,自己舍法,令他人不起信,毁坏自他之心,扰乱自他之心……舍利子!吾不愿闻彼人之名,况复与其相触。”
造下毁坏自他舍法业
2、舍法之果——毁坏自他
毁坏他人:即以舍法、谤法而破坏圣教法,由此将挑坏无量众生之法眼,令众生不得解脱。毁坏自己:即以谤法、舍法的极重罪业,将感受极其痛苦难忍的异熟果与等流果。
《地藏十轮经》中说:“如是等人,名为毁谤佛正法者,亦为违逆三世诸佛,破三世佛一切法藏,焚烧断灭,皆为灰烬,断坏一切八支道,挑坏无量众生法眼。”
以比喻而言,圣教法本为能将无量众生救度至解脱彼岸的法船,若人将之毁坏,则无量众生将因此沉于苦海不得救度,于无量劫中辗转造业受苦。无量众生之所以如是感受巨苦,皆与前者的谤法有关。从另一角度而言,许多劣性众生将受此谤法罪业之染污,不明是非地随声附和,加入谤法行列,以致谤法罪业扩展蔓延。如是谤法之罪业若有体相,则尽虚空界亦无法容受,故须格外谨慎。因圣教法是无比殊胜、严厉之对境,若于其赞叹、随喜、护持、宣扬,则于自他皆有大利,超胜一切世间善法之功德;相反,若舍弃、毁谤圣法,或随喜谤法恶业,于一刹那间即会造下滔天罪业,毁坏自己与无量众生的善根,其过患超过一切世间恶业之过患。
因为此问题极为关要,故以下尚须引教证说明。索达吉堪布在《密宗断惑论》中曾翻译许多殊胜的教证,下面再引其中的教证与公案阐述谤法之过患。
(1)毁谤密法之过患:
教证:
《空边平等续》中说:“若于胜密之密法,何人舍弃并诽谤,则彼舍弃佛胜密,永时远离解脱道。”
《智慧深圆续》中说:“心违密法造恶者,定堕地狱真可愍。”
《意护续》云:“若谤普贤密意法,乃至虚空之边际,死后堕入金刚狱。”若有人毁谤普贤密意的密法,则此人乃至虚空穷尽之间,死后将于极漫长的时劫中堕入金刚地狱。
《眼珠续》云:“浊时众生增盛烦恼及邪见,以嫉妒心舍弃佛法,尤其诽谤密法者,尽管此人已对轮回生厌离心,趣入佛门并恒时修法,然以彼舍法罪,堕入无间地狱、金刚地狱等无边恶道,受大苦楚。”
《文殊根本续》云:“此乃殊胜最妙法,胜者所供之法藏,世上若人舍此法,则彼堕入无间狱”。密法乃最殊胜微妙之法,是胜者佛陀所供养的无上法藏,世间若有人舍弃如是妙法,其人必定堕入无间地狱。
《金刚萨埵灌顶续》云:“曼殊室利,未来有诸恶业深重之有情,于此理不起深信……彼云:‘此法非佛陀之说’,彼等损毁自他二众,吾言彼等之人,定无密宗之成就也。”
《毗卢遮那菩提续》云:“将来诸未证心性而迷乱者,或云:‘此法并非佛说之语,乃由臆造者所造。’秘密主,彼等愚人,将入二道,一为地狱,二为傍生。秘密主,吾言彼等无有稍许善根也。”
公案:
曾有一位精通显宗的大格西,以前世业力所感,经常毁谤宁玛派的大圆满密法,且砸毁拉萨附近莲花生大师等的密宗佛像,其与眷属最终活活陷入地狱。五世***经常引用此公案,且于《协庆加查佛教史》等许多史书中皆有记载。当年彼等陷入地狱之处,现今仍有遗迹。
以前,瓦蒙格西造论毁谤密法,后堕豺狼身。
(2)毁谤大乘之过患:
《大智度论》云:“毁呰般若波罗蜜,则为破十方诸佛一切智,一切智破故,则为破佛宝;破佛宝故,破法宝;破法宝故,破僧宝;破三宝故,破世间正见;破世间正见故,则为破四念处,乃至破一切种智法;破一切种智法故,则得无量无边阿僧祇罪;得无量无边阿僧祇罪已,则受无量无边阿僧祇忧苦。”
比如,近代有人毁谤《楞严经》、《圆觉经》为非佛说、《大乘起信论》是后人所臆造,非为马鸣菩萨所造等,凡此皆是毁谤大乘,罪过极为严重。
《入大乘论》云:“毁谤大乘法,决定趣恶道,此人受业报,实智之所说。生堕地狱中,大火炽燃身,焚烧甚苦痛,业报罪信尔。炽燃大铁犁,具满五百数,而耕其舌上,遍碎身苦恼。(有熊熊燃烧的巨大铁犁,数目满五百个,以此等炽燃铁犁于谤法者的舌头上耕作,谤法者全身悉皆为犁所碎而万分苦恼。)若从地狱出,复受诸恶报,诸根常缺漏,永不闻法音。设使得闻者,复生于谤法,以谤法因缘,还堕于地狱。(如果从地狱中出来,以余业影响,尚须感受许多恶报,诸根常有缺漏,无法听到正法妙音。即使听到,然以同行等流果所感,仍将造作谤法恶业,以谤法之因缘还将堕入地狱。)”
公案:
宝盖灯佛的像法时代,有一快见王子出家学道,因曾贵为王子,故出家后仍有傲慢习气。和尚传讲甚深空性法门时,其闻后反生邪见。和尚灭度后,快见谤言:“和尚无智,但知赞叹空性,我后世不欲见彼。”又说:“阿阇黎具足智慧辩才,愿其生生世世成为我之善知识。”言毕后,便教弟子受持邪见。虽其守持戒律,然以毁谤般若、执持邪说,故命终后堕入阿鼻地狱,于八十亿劫中感受无量巨苦。罪报穷尽后从地狱中脱离,转生为贫贱者,五百生中痴聋瞎眼,一千二百生中常作下劣仆人。
汉传佛教曾有过辉煌历史,如盛唐时代曾出现十宗鼎盛之局面。汉地所盛行者,皆为大乘法门,若于学习藏传佛教后,反而轻视、毁谤汉传佛教,则十分颠倒。对于伟大的汉传佛教,每位汉族佛弟子皆当平等地恭敬、顶戴、赞叹、护持,如此圣教方能弘扬、兴盛。
(3)毁谤声闻缘觉乘法之过患:
《地藏十轮经》云:“复有一类,于大乘法得微少信,实是愚痴,自谓聪敏,于我所说声闻乘法、缘觉乘法毁呰诽谤,不听众生受持读诵,下至一颂。如是等人,名为毁谤佛正法者,亦为违逆三世诸佛,破三世佛一切法藏,焚烧断灭,皆为灰烬。断坏一切八支圣道,挑坏无量众生法眼。”
藕益大师在《赞礼地藏菩萨忏愿仪》中说:“呜呼!大法久湮,人多谬解,执大谤小,举世皆然。宁知地狱众苦已随其后,喑哑余报,复更难穷。故我地藏慈尊,于大集会中,现声闻相,而世尊广叹胜德。盖末世之中,驾言于大乘甚易,而躬行于僧行实难。宁知废小谈大,并其大而亦非,悟大用小,并其小而亦大。”大法久已湮没,佛教徒每多错解,执著大乘、毁谤小乘,举世都是如此。岂知地狱众苦已紧随其后,喑哑之余报更是难以穷尽。所以,我地藏慈尊在大集会中,显现声闻形相,而世尊广大赞叹其殊胜功德。在末法时代,以大乘而夸夸其谈十分容易,然欲真正实践比丘的行为则著实困难。岂知废弃小乘而高谈大乘,则连其大乘亦不应理;证悟大乘而善用小乘,则连其小乘亦成大乘。
(4)若无极大密意,亦不应毁谤外道:
《毗卢遮那菩提续》云:“不能诋毁外道宗,若人诋毁外道者,远离毗卢遮那因。”
《月灯经》云:“世上其余外道者,不应于彼起嗔心,而应发起大悲心,此乃第一忍耐法。”
全知麦彭仁波切于《大乘庄严经论》注释中说:“如来教法——大乘经典之量没有限定范围,所以五明皆是以佛的善说对于诸菩萨宣讲而安立的,诸菩萨如实住持之后,为了利益有情,在各个时代幻化为具足五种神通的仙人与大婆罗门等后,所宣说的也是无量。”
从释迦佛的传记中亦可了知,佛陀因地行菩萨道时,亦曾多次以外道婆罗门、仙人等形象度化众生。是故,若无极大密意与必要,于外道亦不应毁谤。
(5)谤法罪超过五无间罪,不得解脱:
《般若八千颂》云:“何人若造五无间,不及相似谤佛法。”五无间罪是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以及破和合僧。若造此等罪业,死后无间即堕入无间地狱,然谤法罪之过患尤甚五无间罪。
续部中说:“何人偏执自宗派,轻易毁谤诸他宗,罪障之中最深重,彼人不得诸果德,死后堕狱受痛苦,此乃等同无间罪。”
《宝性论》云:“若由数近恶人故,具有恶心出佛血,杀父杀母杀罗汉,破坏最胜和合僧,若能思惟修法性,此人速疾从此脱,若人恶心谤圣法,此人焉能有解脱?”所以,若以恶心造下五无间罪,依靠思惟、修习法性尚能解脱,然以恶心毁谤圣教法,则必断绝解脱。
米拉日巴尊者说:“佛法岂有好坏别,执著宗派即谤法,是为斩断解脱根。”
(6)谤法是往生西方净土最大的障碍:
阿弥陀佛四十八愿中第十八愿说:“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至心信乐,所有善根,心心回向,愿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
大恩上师住世时,常苦心教诫我们,往生净土最大的障碍,即毁谤正法。所以,凡欲求生西方净土者,须时时谨慎防护,切莫以贪嗔烦恼造下谤法恶业。
以上已从因、果两个角度解释“应遮”。概言之,即须远离一切偏执自宗、毁谤他宗的邪行。诸如此类邪思分别语言皆须禁止,心不作是意,口勿出是言。无垢光尊者在《三十忠告论》中说:“护持自宗破除他宗者,虽思辩论清除教法尘,依彼生起烦恼之因故,禁止自语即是吾忠告。”以下解释“应持”之善行。
3、对治——修持有缘本尊法门、净观一切他宗
净观一切他宗我心语
首先分三方面解释“净观一切他宗”:1、净观一切佛教宗派皆是诸佛引导众生成佛之方便;2、净观一切佛教宗派皆为一补特伽罗成就二利之方便;3、净观一切大乘佛教诸宗的究竟密意无二。
(1)净观一切佛教宗派皆是诸佛引导众生成佛之方便。
诸佛以大悲为体,其本愿即引导众生成就与彼同等的菩提果位。然以众生之根机意乐有别,诸佛应机而接引,故为契合众生根机所施设的教法,亦有八万四千法蕴之别。因此,我们须以清净心观想此等法蕴,皆为诸佛从大圆觉海中流现之度生方便。
《普作续》云:“为调贪惑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律;为调嗔惑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经;为调痴惑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论;为调三毒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密。”
《胜乐金刚续》云:“众生根基既无边,如来幻化亦无边,若于自宗不相同,即时不能作毁谤,应当发愿将来知。”
《华严经》云:“善逝幻变既无量,为调伏一切有情众,现示彼色形色等。”
(2)净观一切佛教宗派皆为一补特伽罗成就二利之方便。
以自利而言,若欲获得断证圆满之佛果,即须断尽一切过失、成满一切功德,而诸佛任何一教法善说,即具断除一分过失、成就一分功德的作用,故皆为令我等趣入断证圆满之方便。
以他利而言,大乘菩萨若欲真实利益三乘种性乃至无量根性的众生,则须精通一切八万四千法蕴,如是方能契合众生根机而圆满利他。是故,对于一切佛教宗派不但不应舍弃,且应发愿通达,如是方能成就遍知果位。
(3)净观一切大乘佛教诸宗的究竟密意无二:
虽然大乘各大宗派暂时抉择的方法、修行的仪轨等有所不同,然其究竟密意皆是一致,此乃因各派大师皆为同一化身之故。
以下引教证说明:
四世班禅大师:“大智成就莲花生,化身具德燃灯尊,又化乐桑扎巴华(宗喀巴),我无其余皈依境。”
《无偏佛教史》引述夏嘎措周让卓的金刚语:“于前宏时期由释迦佛授记之化身莲花生大士照耀佛教明灯,后宏时期莲师化现燃灯尊者,其化为具德上师乐桑扎巴等出世的无数化身。”
大智者土官在智慧品书当中说:“阿底峡尊者与无等达波瓦、法王宗喀巴都是莲花生大士的化身。”
在《莲师广传》中授记萨迦班智达是莲花生大士的化身。
由以上教证可知,各派大师都是一体无二,且各派大师所抉择的法要,究竟为同一密意。
全知刚夏让卓尔说:“大手大圆中观等,智者之前同密意,愚者对此舍法也。”
三世嘎玛巴自生金刚说:“远离戏论大中观,远离伺察大手印,此乃诸聚大圆满。”
米拉日巴尊者在《胜乐金刚明释》中说:“心性明空无别者,大手印谓无分别,大圆满谓法界性,波罗蜜多谓空性。”
修持有缘本尊之法门
虽然无量法门皆为成就菩提之方便,然补特伽罗的缘份具众多差异,故于净观一切他宗之前提下,尚须修持与自己有缘本尊之法门。
阿底峡尊者说:“不得毁谤诸正法,何法起信求彼法。” 于外,须平等净观一切正法,不应毁谤;于己,则须于八万四千法门中,寻求一起信之法门,一心专修。
比如,米拉日巴尊者最初依止宁玛派上师,修持大圆满,但根机与法不相应,后依止深具宿缘的上师玛尔巴尊者,修学有缘的大手印法门而获得成就。又如,庆哲王修的见歌中如是唱道:“我学的是萨迦教典,精通的却是宁玛密法,此前世因缘真稀奇;我修习的是密咒道果,证悟的却是自现大圆满,此前世因缘真稀奇;我祈祷的是瑜伽自在,却唯有莲师赐予加持,此前世因缘真稀奇。”
是故,趣入何种法门、修习哪个本尊,确与前世因缘密切相关。大恩上师教诫弟子,于己之修学,应当修持有缘的本尊法门。
以下再从大恩上师生平事迹中,深入体会“净观一切他宗,平等护持圣教”之理:
大恩上师一贯平等护持佛教各大宗派。上师曾言:“时至末法,佛法本已极其衰微,故各宗派更应互相帮助,携手共进,不应互相排斥打击,如是佛法便会兴盛,否则唯加速佛法灭亡而已。”
一九八九年,应第十世班禅大师的邀请,大恩上师在北京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对宁玛、格鲁、萨迦等各大教派的大德,传授《定解宝灯论》为主的法要,且为彼等赐予甚深灌顶、修要与窍诀,闻者均受益匪浅。
此后,班禅大师又邀请上师同往扎什伦布寺。座谈会上各派大德皆发表演讲,赞叹自宗。最后,班禅大师请上师如意宝代表宁玛派作一简要开示。大恩上师引用众多教证、理证,阐述各大教派所抉择之究竟密意互不相违,当时,班禅大师高度赞叹上师乃“护教之圣者法王”。
在从拉萨回途中,大恩上师应邀前往噶举派著名寺院哲贡寺。当时,于上师境界中,噶举派大护法神——阿谢曲尊在烈火狂风之中,前来恭迎上师,余者亦现见许多奇特征相。
途中,上师立即造下阿谢曲尊护法神修法仪轨,且对哲贡寺僧众说:“以后你们噶举派,若能常念诵此仪轨,可令自宗佛法不断兴盛。”
大恩上师经过涅塘(此为阿底峡尊者当年来藏住过三年之地)时,有一群僧人迎请供斋。上师进餐时对众人说:“昨晚我梦见仲敦巴尊者供斋予我,由此推测你们当中一定有仲敦巴尊者的化身,我应当求得加持。”饭后,上师起身请求摸顶,僧人们慌忙后退,惶恐羞怯。大恩上师至彼等面前,一一以头恭敬触手,彼等甚是畏惧,躬身九十度。是故,大恩上师确实由衷恭敬各大教派之成就者。
在学院,除宁玛教法外,上师亦传授余派教法。
比如,于格鲁派,上师曾传授宗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菩提道次第摄颂》,且多次传授《三主要道论》,克主杰大师的《因明七部庄严论》等;于噶举派,曾传授《那洛六法引导》、《大手印引导文》以及米拉日巴传记等;于萨迦派,曾传授萨迦班智达的《量理宝藏论》、萨迦无著菩萨的《入行论注释》与《三十七佛子行》;于觉囊派,曾传授遍知多洛瓦的《宝性论注释•善说日光》、《时轮金刚》的灌顶与注释。为护持弘扬噶举派教法,大恩上师特于五明佛学院开设噶举班,委任齐美仁真大堪布对噶举派弟子传授噶举派教法。
大恩上师一生普遍弘扬显密教法,二十余年中,曾传授戒律、唯识、中观、净土、因果乘等无量法门。于戒律方面,传讲《戒律根本颂》、《戒律三百颂》、《一切有部毗奈耶颂》、《三戒论》、《沙弥五十颂》;于唯识方面,传讲《唯识二十颂》、《唯识三十颂》;于中观方面,传授龙树菩萨的《中观五论》、月称菩萨的《入中论》;弥勒五论亦曾圆满传授;于净土方面,传讲《无量寿经》、《阿弥陀经》、乔美仁波切的《极乐愿文》、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净土教言》等;于密宗甚深灌顶、续部、窍诀方面的传讲内容上已述讫。
一九九九年,大恩上师委托管家与索达吉堪布负责修建坛城上各大宗派的佛堂,平等供奉宁玛、噶举、格鲁、萨迦等藏地大小宗派与汉地诸大成就者。由此可见,大恩上师平等护持一切圣教的伟大愿力。
一九九五年,内外密因缘聚合,大恩上师示现重病。在成都国际大都会,著名专家教授经过多方治疗,丝毫不见起色。虽然众弟子一再祈请上师长久住世,然上师一直沉默不语。
一晚,上师在光明觉受显现中,阿底峡尊者、仲敦巴尊者、全知麦彭仁波切与罗珠上师现于眼前。阿底峡尊者缄默不语,唯以双目慈悲注视上师。仲敦巴尊者说:“我等此次前来,主要是因阿底峡尊者倍加垂念你,不久以后的三月十日,大海汹涌之波涛便会中断,善男子,其义明白否?”言毕,二大尊者遂消逝于明空无别之法界。
全知麦彭仁波切威严端坐,以忿怒相猛利祈请莲花生大士,遣除迷乱分别所现一切邪魔鬼神,随后安住于清净之坛城中,祝愿大恩上师以禁行胜伏一切违缘,排除一切障碍,弘法利生事业究竟圆满。祝愿后亦化光而去。
罗珠上师则微笑说:“稀有善男子!汝当安住一切轮涅皆为大圆满之境界中,出定后修持自他交换菩提心,如是一切显现皆转为顺缘,安乐之明日,亦将从心中升起。”又宣说一些其他教言,随后融入光明之中。
从此段传记中亦可了知,诸佛菩萨不可能如凡夫般偏袒执著自他宗派。无偏弘扬一切圣教,实乃诸佛菩萨共同心愿。是故,一佛出世,众佛护持。
大恩上师在《愿海精髓》中如是发愿:
无垢圣教兴盛常住世,无偏众生享受胜利乐,
意中所愿恒时唯有此,祈赐加持成办圣谛语。
清净无垢之圣教兴盛,恒住于世间,一切众生无偏享受殊胜之利乐,一切时中,我心中唯一祈愿上师三宝赐予加持,成就圣谛之语。
我们亦应随学上师,如是发誓:决不造下谤法重罪,决不毁谤诸佛正法,决不挑坏众生法眼,决不断灭三宝种性。生生世世发大乘之心,无偏弘扬如来圣教,平等皈依诸佛圣教法。
乙三、成为苦难众生之商主:
三界众生皆为父母亲,当以大慈大悲平等护,
勿执自族亲友他怨敌,成苦众生商主我心语。
三界众生平等皆为我等之父母亲,所以应当以大慈大悲心平等地护持彼等,不能有自他方的偏袒执著,认为此为我自族亲友,彼为他方怨敌,愿你们真正成为苦海众生的商主。此乃我由衷之话语。
此颂中,第三句是应遮之偏执,其余三句是应持之行为。总之,是要我等打破亲怨之偏执,发起广大平等的菩提心。
在《广论》中宣说了传源于阿底峡尊者的修菩提心教授,第一种即为七支因果之教授。七支因果:
1、正等觉从菩提心生;
2、菩提心从增上意乐生;
3、意乐从大悲生;
4、大悲从大慈生;
5、大慈从报恩生;
6、报恩从念恩生;
7、念恩从知恩生。
此七支对应颂词,即“三界众生皆为父母亲”是知母与念恩;“平等护”是报恩;“大慈大悲”是修慈与修悲;“成苦众生商主”是增上意乐、发起菩提心。
三界众生皆为父母亲
此句要求我等知母、念恩。以色界、无色界、欲界所摄的一切众生并非与我等无关系,亦非寻常之关系。所有众生实际皆为我等父母,如《梵网经》中所说:“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子是我母。”因为我等在轮回中流转很久,在无量生的每一生中,皆依父母而受生,若计过去世父母之数亦为无量,不曾有一众生未作过自己父母。
彼等为我母亲时,为我成办一切利乐,为我遣除一切损害。先是十月胎藏孕育,后以乳汁养育,以身体温暖。饥时予食寒予衣,贫乏时予以资财,皆为克己而予子。孩子得病时,宁为子代之。孩子受苦时,宁为子受之,为子所作一切皆发自内心。总之,母亲皆尽己所知所能,给予孩子利乐,遣除孩子痛苦。
如是思惟,须由心底确信三界众生皆曾为自己父母,皆曾如是爱护自己,而今理应报此养育之恩。
有此知母、念恩之心,自会引起报恩之心,故上师继而又说:
当以大慈大悲平等护
因老母有情无一例外,皆曾为己母,现在彼等于轮回中受苦,自当以大慈大悲平等护持。《弟子书》中说:“婴儿始产全无能,饮谁慈力授乳酪,依慈多劳此诸母,虽最下等谁乐舍?由得谁腹而安住,由谁悲慎而取此,此母烦恼苦无依,最下众生孰乐舍?”曾经是在谁的腹中住胎?既然母亲曾将一切安乐赐给我们,一切痛苦皆愿替我们拔除,现在我们趣入了安乐的大乘道,理当报恩,应以大慈大悲平等爱护一切如母有情。
何为慈悲平等爱护之障碍?
即偏执自方他方的不平等心。故上师继而要求我等断此偏执。
勿执自族亲友他怨敌
如何遣除自他方之偏袒执著?
《广论》中宣讲了二法:
第一、即须站在有情立场思维,因一切有情在爱乐厌苦此点上悉皆相同,若将一类执为自方亲友,饶益彼等,又把另一类执为他方怨敌,损恼彼等,如是极不应理。比如,有两人皆埋于雪中,即将死亡,你认为一个是亲友,唯一对他救护,另一认为是怨敌,弃之于雪地中,如是不合法理,因二者离苦之心完全相同。
第二即从自己方面思维,从无量生的轮回而观,任何一众生皆无数次作过自己的亲属与怨敌,究竟应对谁贪执,对谁嗔恨?偏袒的贪嗔执著,无任何道理。
成苦众生商主我心语
即须担起救护苦难众生的重担。比如,大恩上师在八五年六月四日发大愿:“最好能够引导整个南赡部洲的众生趣入解脱……”
以下再以上师生平事迹,启示后学应如何荷负救度苦难众生的重担:
上师曾言:“我从小至今,从未故意杀害过众生,然有两次,无意中造成两个生命的伤亡。那是在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帐篷内睡觉,有一只小羊羔要和我一起睡,我顺手把它扔到外面,没过几天它就死了,我对此事,甚感伤心。另有一次,两只山羊争斗不休,为制止搏斗,我拿一根木棒将它们分开,不小心伤了一只山羊,后来它也死了。此二次,我怀疑自己伤害了众生,然丝毫无伤害彼等之意乐。此外,我一生中极为慈爱众生,而且尽己力放生。”
每次,上师见有人打饿狗等旁生时,上师就会流泪说:“此等众生无始以来曾作过我等母亲,因为恶业所感,现在转成旁生,已如是悲惨可怜,你们还忍心打它们,不如打我吧。”
还有一件上师救护弟子之事。
有一次,根洛喇嘛,晚上熟睡时有一条毒蛇钻进被窝,在他脚上咬了两口,疼得他从梦中惊醒,骤然坐起,蛇也被吓跑了。
次日早上,上师知后,马上叫人吹海螺,集中僧众,为他念诵二十一度母救脱蛇难的仪轨。也作了治疗,然皆未见效。此时大恩上师慈爱地说:“看看有无他法。”
第二天,根洛喇嘛醒来后,发现脚一点也不痛,甚是诧异。便坐起打开绷带,见脚伤完全消失,无一点痕迹,然大恩上师的右脚却肿得很高,恰好是根洛喇嘛被蛇咬的位置,且亦有蛇咬的痕迹。如是上师连续病了十五天。众弟子皆知,此为上师修自他交换,将根洛喇嘛的毒伤转到自己身上代受。
大恩上师身边有一只黑山羊,从小便跟在上师身边,形影不离,晚上也一直睡在上师枕边。上师对它极为慈悲,经常为其传授显密法要,甚至密法中最深的《四心滴》、《七宝藏》也为它念了完整的传承。
老山羊活了十六年后,安祥去世。它离世后,上师多次想起它,不知转生何处。
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四号凌晨五点钟左右,上师起床***,眼前忽现彩色光芒,光中有一头挽发髻,身着白衣的可爱童子来到面前,恭敬礼拜。童子口诵:“无畏讲辩著之语自在,圆满一切三学胜智慧,无边利乐之源如意宝,无等具德师前吾顶礼。”念了三遍后,童子问:“您认识我吗?我即那只黑山羊。因为以前您时常在我耳边,传讲显密甚深法要,加上您大慈大悲的加持,我死后转生香巴拉刹土,转成通晓两种语言,极聪明的鹦鹉,而且能够听懂法王玛嘎巴所传所有教言,一个月前,我往生到东方现喜刹土,在救畏菩萨座下。救畏菩萨即麦彭仁波切。我此次前来拜见您,愿您长久住世,事业遍满十方。”言毕化光而去。
乙四、护持高尚善规:
正法精华即是此善心,世法根本依赖利他行,
无愧谄诳恶行如毒弃,护持高尚善规我心语。
一切正法之精华即善心,成就世法之根本依赖利他行为,无愧谄诳之恶行如毒药般,必须舍弃,一切高尚善规皆须尽力护持,此为我心语。
正法精华即是此善心
一切佛法之精华,以二字概之,唯是“善心”。一切修行内容,唯一是修善心。扩展内在善心,广而充之,即成佛菩萨。大恩上师在《三世佛语合而为一》中如是说:“三世一切诸如来,所有深广之法理,摄于善心善行中,诸具缘者当实修。”
为何佛法精华为善心?
因万法根源唯在我等心上,心善则一切善,心恶则一切恶。且以无欺法性力,心善即得安乐,心恶即遭痛苦。故一切安乐之根源唯此善心,唯于善心上安立。如是即知佛法之心要为善心。佛陀曾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宗大师也有名句:“心善地道亦贤善,心恶地道亦恶劣,一切依赖于自心,故应精勤修善心。”
在《三主要道》中,宗大师将圣道关要归纳为出离心、菩提心与无二慧三者,此三者实则皆指一善心而已。从此角度,也可见圣道之心要即善心。
首要心要为出离心,即不耽著轮回的圆满、唯一向往出世间解脱的善心。以出离心摄持,一切身口意之行皆成趣向解脱之资粮。
第二心要为菩提心,即为利益一切有情,誓愿成佛之善心。菩提心乃大乘精华,以菩提心摄持,一切所作将成菩提正因,可令身语意一切善根辗转增上,乃至成佛之间永不穷尽。华智仁波切在《普贤上师言教》中说:“发菩提心概括佛陀所宣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全部精华,乃有则皆足、无则皆缺之教言,犹如百病一药,万应丹般。余之积累资粮、净除业障、观修本尊、念诵咒语等一切修法,也是为令自相续生起如意宝菩提心之方便而已,若不依靠菩提心则以种种途径也不能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若相续中生起菩提心,则修持任何法皆成获得圆满佛果之因。”
第三心要为无二慧,即远离一切二取戏论的智慧,亦即胜义菩提心。以前,阿底峡尊者手痛时,就将手放到仲敦巴怀里说:“请你加持一下我的手,因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阿底峡尊者唯一重视心地善良,在问安时也是说;“生起善心了吗?”一切教诲当中总着重强调:“心地要善良啊!”
一九九四年,大恩上师在美国华盛顿发表演讲时讲到:“佛教对于人类所起之作用无法衡量,无论是何种阶层人士皆不能忽略其宝贵价值,佛教最注重强调爱心、仁慈。当然,佛教所言爱心并非一般人所理解的狭隘爱心,而是真正具有无私利他的慈悲之心。若人人皆能将自己善良仁慈之心升华到真正无私之奉献,则人类社会将会充满和平友爱之气氛。否则,精神世界将成一片贫瘠的荒漠……”
世法根本依赖利他行
何为利他行?即于不伤害他人的基础上,以身口意利益他人的行为。首先不能有害人之心,不能说伤人之语,不能作损人之事。于此基础上,再尽己心、尽己力帮助他人,如是即为利他之善行。
大恩上师在《三世佛语合而为一》中说:“贤善行为有二种,永断害他及根本,主要精勤求自利,即是声缘之行为;唯一成办利他事,六波罗蜜四摄法,恒时不舍而行持,即是菩萨佛行为。”
贤善行为有两种,即声闻缘觉之行为与菩萨佛陀之行为,前者为小乘善行,后者乃大乘善行。若能永远断除伤害他人以及害人之根本——不善等起,主要精勤寻求自己利益,此即声闻缘觉之行为;若一心一意作利他之事,恒时皆行持六度四摄的大乘法,此即佛菩萨的行为。如是即知,利他之行皆包括在六度四摄当中。
具体而言,即《三世佛语合而为一》中所言:“断除害他之行为,居士沙弥与比丘,开遮止作诸次第,当依如海律藏行。无论直接或间接,除利众生无他行,广大行为当依照,大乘藏中所说行。”如是约束己之身心,不妨害他人,不对他人造成任何一种伤害,应为佛教徒初步之善行。于此基础上,以一切方便饶益有情,如是便趣入大乘利他行。
为何世法之根本依赖利他行?
(1)于己而言,诚如《入行论》所说:一切世间安乐皆源自于利他,一切世间痛苦皆来自于自利。《释菩提心论》中说:“世间善恶趣,其爱非爱果,皆由于有情,作利损而生。”世间善趣的可爱果皆由利益有情作而生,世间恶趣的非爱果皆由损害有情而生。
比如,若杀害有情,自己由此而堕落三恶趣,即使作人亦感短寿多病之报;相反,若能救护有情生命,则由此而得善趣,且得健康长寿之安乐。
又如,假如对有情不与取,将来便遭贫贱;相反,对有情布施财物,以后便获富裕。
再如,若对有情嗔恚,即将感受容貌丑陋、内心不安宁、丧失理智等衰损。相反,若于有情慈悲,自己身心皆会获得安乐。
《入中论》说:“使色不美引非善,辨理非理慧被夺,不忍令速堕恶趣,忍招违前诸功德,忍感妙色善士喜,善巧是理非理事,殁后转生人天中,所造众罪皆当尽。”所以,成就世间安乐之根本唯是利他的贤善行为。
(2)于整个人类和平安定而言,利他行也为根本之因素。
以前,何尚之对刘宋文帝如是建议:“如一百户乡村,有一人持五戒,即有一人行善;有十人持五戒,遂有十人行善。行一善去一恶,去一恶停一刑。若一刑停于家,则万刑停于国,此即陛下所言,轻取天下太平。”
大恩上师在加拿大弘法时,有记者问:“您此次从雪域不远万里来到西方,主要是为什么?”
上师回答:“将和平与安宁带给所有众生。”
记者进而问:“如何才能将和平安宁带给所有众生。”
上师说:“此当然非我个人所能成办,须依靠每个人的力量,无论是佛教徒,还是非佛教徒,最重要的是须具一颗善良慈悲之心,大到整个世界的和平,小至一个家庭,乃至人与人之间的和睦,无不须从仁慈、友爱出发。每个国家不是都在提倡两个文明一起进步吗?所谓精神文明的基础也是善心吧!”
比如,家庭之安乐唯建立在利他行之上,只有父母慈爱、儿女孝敬、兄弟姐妹友爱,如是才可成就幸福家庭。若家庭成员人人皆具利他之心行,此家庭决定安乐。由此推广开来,一个团体、一个国家乃至全人类之和平安宁皆建立在利他之上,理皆相同。故上师说:“世法根本依赖利他行。”
无愧谄诳恶行如毒弃
无愧:即造作恶业,在上师三宝、具德者以及众人面前不感觉羞愧。《遗教经》上说:“若离惭耻,则失诸功德。有愧之人,则有善法。若无愧者,与诸禽兽无相异也。”《成唯识论》上说:“云何无愧?不顾世间,崇重暴恶为性,能障碍愧,生长恶行为业。”所以,无愧者不羞耻罪过,由此滋长恶行。
《大乘庄严经论》中详尽宣说了无惭无愧之过失,以无惭愧,即会不断生起贪心等烦恼,或以嗔心趣入杀生等恶业,由此毁坏戒律,故于己之今生来世以及他人皆会造成损害,且会得六种呵斥:即以无愧毁坏有情以及自相续之戒律,自会生起后悔心而苦恼,此是为自己所呵;他人见自己不具功德,于己不会产生圆满之恭敬,此是为他人所呵;护法善神以及本师不会以之作为特殊护念之对境,此是为非人及本师所呵;会为行持正法的同梵行者以及十方人所呵。如是未来世转生在恶趣等无暇之处,而且会退失自相续已获之善法,亦会失坏未得之善法。由此无愧者身住痛苦,心处不悦。因此无愧烦恼是能毁我等的剧毒。
谄:《成唯识论》说:“云何谄?为罔他故,矫设异议,险曲为性。能障不谄教诲为业。”所谓谄,即为欺骗他人,身口故现狡诈虚伪之行为。谄之体性即险曲不正直;谄之作用即不能接受教诲。内心谄曲之人,为取得他人心意或隐藏自己过失,常于身口外相上作种种虚伪之行。以如是谄曲之烦恼无法受持善知识与道友的教诲。
诳:《成唯识论》说:“云何为诳?为获利誉,矫现有德,诡诈为性,能障不诳,邪命为业。”所谓诳,即为获取名闻利养,诈现有德之假相,以诡诈为性,以邪命为业。
《遗教经》上说:“谄曲之心,与道相违,是故,宜应质直其心,当知谄曲但为欺诳。”谄曲之心与道相违背,故应当内心质直,应知谄曲仅是欺诳。
龙树菩萨说:“若具谄诳等,则不能修持善法。”故此谄诳乃入道严重之障碍,如毒药般,毁坏我等。
虽然上师仅以无愧、谄诳为代表,实则包括相续中所有恶劣行为,皆须如去毒般舍弃。
护持高尚善规我心语
所谓高尚善规,即指高尚世间善规与出世间佛法之规。
为何须护持高尚善规?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二规教言论》中说:“世上行为总分二,高尚及与卑劣行,高尚之道现来乐,卑劣之道现来苦。”有关高尚善规之内容,在《二规教言论》中有极为详细的阐述,包括妙慧、稳重、有愧、不放逸、正直、誓言坚定、知恩、利他、信心、布施等。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二规教言论》中如是说:“古人大德之二规,众人对此不重视,甚多恶劣众生中,高尚之行难明显。虽此大地满恶人,然自当持高尚行,如是行持则自己,自然获得咸圆满。”古代大德的高尚善规,已为今人忽视,故于众多恶劣众生当中,高尚行为已难以明显。虽然此大地上充满恶人,然自己亦应守持高尚行为,如是而行,自然能获种种圆满。所以,在任何环境中,皆应护持高尚之善规。 乙五、修持怀业引导众生往生极乐世界:
今起我等师徒之会众,依于稀有总集之事业,
怀柔心境善巧之方便,令众往生乐国我心语。
从今开始,我等师徒之会众,依靠稀有总集之怀业,以怀柔心境的善巧方便,使有缘众生往生极乐世界,此为我之心语。
“稀有总集”是描述怀业之功德;“怀柔心境”明怀业作用;“令众往生极乐”是以怀业摄受众生的最终目的。
1、事业分类:
(1)以本体而分,事业有息增怀诛四种,此是以饶益与制伏的差别而分类。
息业:即息灭疾病、外魔、罪障、怨敌、违缘、诅咒等;
增业:即增上寿命、福德、智慧、光色、眷属、财富、权势、威德、安适,以及圣法等;
诛业:有勾招、释放、捆绑、压制、回遮、弑杀、驱逐等,亦有解缚、发狂等逼迫法、令起恶兆、降冰雹、打雷等法;
怀业:如上所说,即能将人与非人、衣食资具、戒定慧功德、验相证相等自在摄受的事业。
(2)以功德而分,不论何种事业,皆具一般与殊胜两种;又可从因、体、果三方面而言:
一般事业之因,即贪著自利等具有贪瞋痴三毒的等起或动机;本体,即未以善巧方便的密意行为摄持;果,即与暂时以及究竟之大义无关。所以,显现上虽似密咒事业,实则仅为一般事业,因与体不殊胜,仅于外在影像上行持,不会产生殊胜之果。
殊胜事业之因体果三者皆殊胜。殊胜事业之因,即缘于利他之大悲心,此为殊胜的等起或动机;本体,即具足以殊胜的智慧方便摄持的密咒密意行为;果,即无勤成办暂时与究竟之利乐。行持密咒事业时,应当舍弃一般不如法之行持。
2、心得自在则万法自在,为使自心获得自在而修持怀业:
《大幻化网》中宣说:一切不清净显现皆为心之自现,一切清净显现皆是智慧之自现,是故,净不净之万法分别是智慧与分别心所造作,万法悉以心之妙力显现。此以殊胜教证与理证皆可成立。
自心若未获自在、未曾调伏,则须感受种种迷乱显现以及痛苦;相反,假如自心调伏,获得自在,则一切显现即现前清净,将获得“恒时安住在无迁变的大乐境界”之自在,故唯须通达此关要。
凡夫与圣者于显现上具极大差别,凡夫心不自由,安住于迷乱、痛苦之境界,圣者心已得自在,故其眼前悉为清净之显现。圣凡境界之差别关键在于心是否得自在。
为令自心不随境转,而使境随己心自在而转,为达此目的,大悲导师以善巧方便宣说了众多怀业仪轨,此根据为“使一切无而现的迷乱二取显现,消融在大平等和大清净的大乐之中,其殊胜方便,除怀业之外,别无他法;而且一切寂怒怀业本尊,从究竟而言,唯一是为对修行者赐予俱生大乐而显现。所以,若祈祷乐空妙观察智之现分——显现怀业本尊身,将得现前大乐智慧的强大力量;将生起易灭尽不清净之业风以及业风所作的能所境之能力;而且,若以乐空大智慧摄持一切轮涅显现之万法,则自在而转一切万法,具如是殊胜之关要。是故,怀业究竟秘密之关要,即获得内在乐空三摩地之自在,亦即非于心外寻求方便令心获得某种成就,欲获得大自在,唯在于自心。
若自心调伏而获自在,则以心所起之风以及粗细明点皆可轻易得到调伏自在,而且种种脉也会自然解脱于乐空中脉界中,无余清净一切以不清净之心与风所造之习气,而且一切现有唯一成熟乐空妙观察智,而一切现有万法显现为怀业坛城,由此将对轮涅之根本获得大自在。所以,往昔诸多持明者说:“自心自在转,胜伏一切他众。”亦是以此密意而宣说。
3、修持怀业之发心:
怀业之发心有二:一为自私自利之发心;另为弘法利生之发心。前者当断,后者应持。
若以我执出发,为自得名闻利养、衣食资具等,为摄受眷属,以如是自利之发心祈祷怀业本尊,念修怀业心咒与仪轨,利益不大,达不到自心调伏、获得自在之目的。而且利用怀业搞世间八法,会成恶趣之因。无等塔波仁波切说:“若不如法而行持,正法反成恶趣因。”诚如将栴檀木换取黑炭一般,殊胜之怀业以动机不良将成染污之业。
全知麦彭仁波切说:“弘法利生者对自心获得自在之窍诀有所体会,甚是重要。然不能有追求自利、小义利之发心。若具足弘法利生之发心,则在一切事业中,以怀业最为殊胜,因对无有任何损害的其他事业之果,以怀业即能顺便成办之故。”
4、对于何者获得自在?
即对心与境获得自在。万法可摄于心、境之中,其中,境乃心之幻化,若心得调伏,境界自会随心转为清净;相反,心若颠倒而起,境界自然现为不净。故所自在者,即心与境。
5、如何方得自在?
此须具怀柔心境善巧之方便,若无殊胜方便,一般众生极难以自力而得心境自在之境界,此方便就是祈祷怀业本尊,念诵九本尊心咒与圣号,因为怀业本尊唯一是为令修行者现前乐空无二,而从妙观察智现分所显现的本尊。故若如法念诵其心咒,如法观想祈祷九本尊,即可获得心境自在。
6、为何说怀业是稀有、总集之事业?
“稀有”,即极其轻松自在,无勤便能摄受。无须乞求、压伏,不以战争掠夺、财利笼络,便可悉皆摄受,且所应摄受调伏之众生自然成为受教弟子。其他三种事业,息业尚须以祈求之方式息灭病魔等;增业须步步渐次地增长;诛业必须具有降伏之能力,且须对方具极大罪恶因缘时才能行持,故于直接摄受众生方面不如怀业这般方便。
“总集”,即一旦成就怀业,其余三种事业皆会随之成就。亦即在怀业成就之时,余之息业、增业、诛业三种事业之果皆可随意成办。
以上宣讲怀业的殊胜功德,下面再以大恩上师的传记而说明。
上师乃圆满成就怀业之圣者,对轮涅万法悉得自在,以下略举一二:
(1)自在以心转境,转器世界:
一九八六年,释迦佛天降日的吉祥日,大恩上师在古屋神山,入定取出一尊释迦佛像。上师取出佛像后,立即用佛像加持在场信众。在山前的大石头上,上师留下深达两指的脚印。而且,上师在神山修持红观音,念诵观音心咒期间,当地岩石上自然显现许多观音心咒,十多年后,心咒仍然清晰。
大恩上师朝礼莫尔多神山时,在山下作过沐浴、开光等仪式后,在神山中竟然出现两座酷似菩提塔形状的佛塔。
(2)自在摄受有情:
上师以怀业之成就,摄化无量众生,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皆为师所摄受,而且十方高僧大德皆同声赞叹、护持上师的事业。
一九八六年,大恩上师走访了道孚、炉霍、康定、甘孜、新龙等地区,在七十三座寺院以及大大小小的佛学院中遍洒法雨。当时,上师教诫在家人行持十善,断除偷盗等恶业,而且要求每人至少念一亿遍文殊心咒。如是,以上师之摄化力,使整个康区一带的人们都开始修行善法,善法之花遍满大地。此亦为怀业成就之功德,能自在摄受人类,将彼等置于十善业道中。
一九八八年,大恩上师在大众中说:“本来,释迦牟尼佛已慈悲开许女众享有与男众同等受出家戒的机会,然由于某种原因,在藏地从未出现过大规模的尼众僧团,为令可怜女子摆脱世俗,专心修学佛法,不再虚度人生,从今起,我特摄受尼众,建立尼众僧团。”此语一出,众多藏族女子纷纷弃俗出家,到学院依止大恩上师。
一九九三年,大恩上师开始环球弘法,摄受全世界的有缘弟子。上师到美国、加拿大、法国、英国等国,每至一处,上师皆具强大摄受力,有缘众生纷纷衷心归仰,为上师所度。
一九九四年,应噶举、格鲁、宁玛等众多寺院之迎请,上师不顾年迈多病,走访了四川、甘肃、青海境内百余所寺院。每至一处,当地僧俗皆以藏族至高无上之礼节迎接上师。几千匹骏马组成的庞大马队在前面开路,寺院僧众身着三衣、手捧哈达于两旁列队恭候;在家男女身穿节日盛装,歌舞供养。
另外,上师无论倡导放生、念《普贤行愿品》、念金刚萨埵心咒、念阿弥陀佛名号,转观音心咒的转经轮等、不论藏地或汉地,甚至国外,无数信众皆会信受奉行。
(3)转违缘为顺缘:
最为稀有之事,以上师怀业之成就,能转违缘为顺缘。现量可见,上师事业在受到人与非人百般干扰之时,反如风助火势般日益增上,天魔外道的肆意摧毁,反使上师美名传遍世间。
由上师传记,可见修持怀业能令心获得自在,弘法利生之事业生生世世皆得自在。
7、为何须依靠修持怀业,引导众生往生极乐世界?
末法众生刚强难化、福慧浅薄,若无大自在之力量,极难摄受度化,纵然苦心教诫,亦不易信受奉行,如此便不能直接达到度化众生之目的。相反,假如修持怀业,自心获得自在,则引导众生极为方便,因为心已具威慑之能力,众生随你而转,凡是你所说之教言,皆乐意接受,以你心力之牵引,可推动彼等行持,故依靠怀业引导众生极其方便。
末法时代,应着重于何处引导?即须引导彼等往生西方净土,因末法时代之众生,皆为业惑深重之病人,不依此简便易行、容易成功的净土法门,无量众生以自力难超三界,今世未出轮回,后世极可能于轮回中辗转造业,极难了脱。故应极力弘扬净土,引导无量众生往生极乐世界。
如是即知,上师教导我们修持怀业之目的,即为具自在力摄受众生,而引导众生之内容,主要为接引众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大集经》上说:“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
大恩上师曾经说:“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即凡与我结上仇缘或亲缘的所有众生,将彼等皆接引到极乐世界。虽然有东方现喜刹土、邬金铜色吉祥山刹土等众多净土,然如极乐世界般功德圆满又极易往生之净土绝无仅有。而且往生以后,可成就一切所愿,无勤度化一切有情。”
有关上师此方面事业,曾有种种授记:
菩提金刚曾授记:“清净所化眷属遍十方,凡结缘者皆生极乐刹。”
一九八九年,在拉萨大昭寺觉沃佛像前,上师猛励祈祷发愿:尽心尽力弘法利生,解脱沉溺在轮回中的无数众生,令彼等往生净土。上师当即入定,在境界中,觉沃佛像放光授记:“善男子,以后凡是与你结缘之众生皆能往生极乐世界。”
此外,罗珠上师、观音上师也曾对上师说:“你晚年将会广弘净土法门,依此可使无量众生往生极乐世界。”
按照此等授记,大恩上师普遍弘扬净土法门,劝人念诵阿弥陀佛名号,多次举办大规模的极乐法会,一次是在喇荣沟山脚下的草坝上,人数达到四十万人;一次是在新龙,达五十万人;一次是在康定,达六十万人。在一次讲法中,上师对藏族居士说:“你们一生中造下不少恶业,今生更应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永脱苦难。凡与我结缘之人,因信愿不足或业障过重,今生不能如愿往生,无论下世转生何道,我皆将化身到你们身边度化,直至你们往生极乐世界。”
大恩上师一生最大的心愿即令无量众生往生极乐世界,众多授记亦一致承许,凡与上师结缘之众生能往生极乐世界。此颂中,大恩上师亦着重交待:“我们师徒从今以后应当依靠怀业,引导众生往生极乐世界。”我等皆为大恩上师以法乳培育的受教弟子,今后何时何地亦不能忘记上师教言,定须尽己力令一切老母众生,皆往生极乐净土。此即为我等须努力的共同事业,此亦为继承大恩上师伟大的佛行事业。望学人能牢记于心。再者,凡与大恩上师结过法缘之众生,皆须坚信上师愿力不虚、加持不虚,以上师与阿弥陀佛本尊无二之方式观想祈祷,念诵阿弥陀佛名号、心咒,努力圆满净土资粮,如是以上师大愿之加持,以不可思议的缘起力,定可往生极乐世界。
以上宣说教言的五个内容。此为学人须生生世世奉行之教言,亦为行持菩提道极为重要之教言。
此五个教言:
1、须不离开佛子行积资净障之修行;
2、切莫舍法、谤法,修持自己有缘之本尊法门,对一切佛教皆须以清净心观想;
3、须发起平等广大之菩提心,作苦海众生之商主;
4、须护持高尚善规;
5、须修持怀业引导众生往生极乐世界。
时时处处皆应对照此五条,逐一检点,要求自己,如是上师的金刚句定能极大饶益学人。学人恭敬谛听后,最为关键者,即须于日常中真正受持大恩上师从净心乳海中流露的珍贵教言,如是方为真实受持。
最后回向善根:
甲三、后善:
以此善根汇合三世资,祈愿彼果成熟于众生,
趋至究竟断证功德海,无勤广利无边诸有情。
以此宣说教言之善根,汇合过去、现在、未来所积一切资粮,祈愿其果成熟在众生相续中,终达究竟断证功德之大海,无勤广大利益无边诸有情。
此乃藏历十七胜生铁龙年五月初八上午座间时,轮涅自在(上师名号)即性而言。随即由戒律清净、受持三藏之堪布南震与齐美仁真造成文字。芒嘎郞!
二○○五年藏历九月二十八日于喇荣圣地由录音整理成文。
自我教言
华智仁波切 造论
索达吉堪布 译颂
切莫遗忘有三种:莫忘恩重善知识,
莫忘大慈大悲佛,莫忘正念与正知。
恒需忆念有三种:恒念传戒之上师,
恒念示道之佛法,恒念律仪与誓言。
恒时应具有三种:身体恒时应有心,
床榻恒时应有身,心中恒时应放松。
急须忘掉有三种:急须忘掉生贪友,
急须忘掉生嗔敌,急须忘掉痴睡眠。
恒需谨慎有三种:众中出言当谨慎,
独处行为当谨慎,平常观心当谨慎。
恒需隐秘有三种:隐秘自己之功德,
隐秘他人之过失,隐秘未来之计划。
不可宣说有三种:不宣偶尔出离心,
不宣自己狡诈行,不宣自己之善行。
不可去处有三种:怨仇争处不可去,
众人聚处不可去,玩乐之处不可去。
不宜言说有三种:无信者前不说法,
未问不说自经历,不说不符实际语。
不该之事有三种:友前不该有喜怒,
承诺不该有变动,行事不该有表里。
莫作之事有三种:切莫自大与傲慢,
切莫暗中说他过,于谁亦莫作轻毁。
不应之事有三种:不于富人施财物,
不于狡者起信心,于谁亦莫说密语。
不应观察有三种:不应观察美女身,
不应观察友之事,不应观察己功德。
随顺之事有三种:语言随顺于亲友,
衣饰随顺于当地,自心相应于佛法。
不应听闻有三种,不闻他人赞己德,
不闻喜新者之语,不闻愚者之教诲。
不能希求有三种:不求富人之财物,
不求高贵之地位,不求华丽之衣饰。
不能诽谤有三种:不谤众望所归者,
不谤他人买卖物,不谤慈己善知识。
不能赞叹有三种:不赞众夫所指者,
不赞自大愚昧者,不赞幼稚之孩童。
不赞不谤有三种:不赞不谤自亲属,
不赞不谤陌生师,不赞不谤一切人。
如此窍诀尚众多,总之时时刻刻中,
自观自己极为要,世出世法亦归此。
如是略说之教言,无垢智慧瑜伽士,
为调自心而宣说,极为甚深当修持。
自我教言讲记
益西彭措堪布 讲解
什么是“自我教言”?就是自己对自己教诫的语言。什么是“自我教诫”?就是自己作自己的老师,回光反照,检点自己的身心行为,对的地方就要行持,不对的地方就要改正。为什么要“自我教诫”呢?用本教言的两句话来说,就是“自观自己极为要,世出世法亦归此。”(自己反观自己极为重要,一切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成就都归结在自觉这一点上。)如果不能常常反观自己,在行为、语言、心念上就会出生无量过失,勿论出世法,世间法也无法成就。《地藏经》上说,阎浮提众生,举步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假如不能时时回光反照,调伏自心,不知不觉当中,就会积罪如山。相反,能够反观自律,不但世间法容易成就,出世法也一定能成就。
比如,宋朝大居士赵清献,时称铁面御史,平日所作之事,每晚必整衣戴帽,恭恭敬敬地焚香告天,他曾经自言:“昼之所为,夜必焚香告天,不敢告者则不为也。”四十余岁,开始究心于宗教,政事之余,常常宴坐,一天宴坐当中,忽闻霹雳声而大悟,即作偈曰:“默坐公堂虚隐几,心源不动湛如水,一声霹雳顶门开,唤起从前自家底。”赵清献以如此精诚之心参扣自心,能够发悟,绝非偶然。
“自我”二字极为重要。宋代大禅师英邵武对隐士潘延之说:“古之学者治心,今之学者治迹,然心与迹,相去霄壤矣。”(古代学道之士,一切时中屏息诸缘,一心究道,始终治自己的心,这就是根本。今天的学者,只是向外奔逐,在形相、文字上做,所以是枝末。心和影相,相差有天壤之别。)所以,如果只是一味向外观察、向外分别、向外攀缘,就是忘记自己,失掉根本。只有时时回光反照,才能修治身心,趣入圣贤之道。六祖说:“世人若修道,一切尽不妨,常自见己过,与道即相当。”“若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改过必生智慧。”这都是教人要反观自己,在自己心上修,不是在外相上分别、计较,不是光看别人不观自己,不是光教训别人不改正自己。
上古时代,人都居于巢穴,人人自律,无外在规矩,都自成规矩。现代人,住在高楼大厦中,有规矩也不遵循,都是放纵身心,任性而为,所以都是自废。人的成败安危,不是在外面安立,唯一是在自己的心上安立。不能反观自心、自我教诫,一定会随烦恼而堕落。只有往内反观自心、修好自己的心,才是修行。
这个自我教言,华智仁波切列举了五十七条,包括日常取舍的方方面面。学了之后,关键是要实行。说得一百句,不说行得一句。平常不提醒自己,人都很容易糊涂。在昏昧时,一定要回光反照,反问自己:对于上师、佛陀,有没有念恩,有没有报答之心?行住坐卧中,有没有提起正知正念?有没有念师念法念戒?有没有把誓言放在心上?这样对照五十七条,要一条条反问,逐一检点,就会发现自己的很多缺点,这样改过自新,才能有所进步。
下面正式讲教言。
切莫遗忘有三种:莫忘恩重善知识,
莫忘大慈大悲佛,莫忘正念与正知。
切不可忘记的有三种,就是不能忘掉恩德深重的善知识,不能忘记大慈大悲的佛陀,不能忘记正念与正知。
①莫忘恩重善知识:
善知识是我们的法身父母,恩德最为深重。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善知识的恩德。我们和善知识结上了法缘,这个因缘是永远不能断的,生生世世都不能分离。每天都应发愿:“生生世世不离师,恒时享用胜法乐。”所以,师徒关系,不是世间一般关系,确实是最特殊、最重大的一种关系。这种关系一旦建立,双方都不可以舍离,生生世世都要融合在一起,直至成佛都不能分离。以弟子方面来说,就是要常常念恩报恩,这是第一个最重要的根本,离开这个,不可能有任何成就。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二规教言论》中说:“父母上师长老等,利己人前不报恩,护法诸天耻笑彼,失却助伴如僵尸。”在父母、上师、长老等曾经饶益过自己的恩人面前,如果不报恩,护法诸天都会耻笑他,这个忘恩负义者会失去助伴,如僵尸一般。相反,如果能常常忆念师恩,一定可以得到意传加持。《赞戒论》说:“恩德胜佛具相上师尊,了知三宝总集之本体,当以坚信诚心作祈祷,获得意传证悟乃特法。”上师是三宝总集的本体,常念上师,以坚信诚心而祈祷,就能得到意传证悟,这就是特法。
公案:
唐代石霜庆诸禅师,在道吾大师前得法,后来隐居浏阳洞山,有“浏阳古佛”之称,学者多依他学道。道吾快圆寂时,离开徒众,和庆诸一起住。庆诸迎师住正堂,传记上讲他当时“行必掖,坐必侍,备极敬养之礼。”意思就是行走一定搀扶,坐时一定在旁侍候,敬养之礼作得极为周到。
宋仁宗国师大觉怀琏,曾问道于舜老夫。后来舜老夫被官吏诬陷,被迫还俗穿俗衣。舜老夫上京城走访怀琏。怀琏让师父住在正堂,自己住偏房。一次皇帝在净因禅院斋僧,使臣见怀琏侍奉舜老夫,执弟子礼,极为恭敬,感到很惊讶。当时怀琏禅师说:“我年青时曾问道于师,岂可以师改换俗衣而变心?”怀琏禅师身为国师仍不忘法乳之恩,堪为后世楷模。
以学院弟子来说,上师如意宝的传法恩德,大家都不能忘记。人世间的因缘转变很快,人的一生会有很多变化,可是不论周遭人事如何迁变,对于上师的念恩不能改变,要常常饮水思源。不论是在静处闭关修行,还是在世间弘法利生,不论是在城市,还是在乡村,不论是遭遇顺境,还是逆境,都不能忘记师恩。这个念恩心一直不能失去。如果没有了念恩心,那就很危险,生生世世不会得到救度。上师们以菩提心生生世世摄受、饶益我们,尽心尽力利益我们,如果忘恩负义,情理难容。只有常念师恩,才能心心相印,得到上师意传加持。
②莫忘大慈大悲佛:
这里“佛”,就是指十方如来,“莫忘”就是要念佛之意。念佛的范围很广,《三千威仪》上说:“当念有五事,一当念佛功德,二当念佛经戒,三当念佛智慧 ,四当念佛恩大难极,五当念佛精进乃至泥洹。”这里着重是从念恩上说,因为教言是说“莫忘大慈大悲佛”,诸佛以大慈大悲护念我们,这是主要从大慈大悲具有恩德的方面讲。为什么要时时忆念佛陀呢?以经说明,《楞严经》说:“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子若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十方的如来怜念众生,就象慈母忆念孩子一样。孩子如果逃离,母亲虽然忆念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孩子忆念母亲,能象母亲忆念孩子一样,那母子生生世世都不会疏远。同样,如果众生的心忆佛念 佛,现前当来决定会见佛,去佛不远,不需要其他的方便,自然能够心地开明。)所以,佛既以大慈悲护念我们,我们怎么能忘掉佛陀呢?
忆佛念佛具有大功德,经云:“何者作意佛,佛安住彼前,恒时赐加持,解脱一切罪。”《三摩地王经》云:“散步安坐站立卧,何人忆念能仁尊,本师恒时住彼前,彼者将获广大果。”佛的法身遍一切处,没有远近之别,我们诚心忆佛念佛,一定能得加持。
以本师而言,我们都是释迦佛教下弟子,出家人都名释子,释迦佛对娑婆世界的所有众生都具有大恩德。佛不出世,万古如长夜,我们根本不可能值遇佛法,连三宝之名都听不到,相续中不可能生起一点智慧,决定是在无依无靠的状态中沉溺生死。在这个世界,任何一本经书,任何一座寺院,任何一个僧团,下至经中一字、一片袈裟,都是释迦佛事业的体现,都是以本师无尽悲愿所成就的。
在因地时,其他菩萨发愿摄受净土,本师以大悲摄受具诤浊世秽土,发了如白莲花一般的五百大愿,普遍摄受浊世众生。今天虽然生在娑婆世界的五浊恶世,佛已圆寂,不能亲见佛颜,但是本师的遗教还在对我们作摄受,作饶益。所以,我们不能忘记本师的恩德,时时应念佛恩。《观佛相海经》云:“有恩不报,是阿鼻因。”《楞严经》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只有尽未来际以深心奉献于尘刹,才是真正报答佛的深恩。
大堪布索达吉仁波切翻译了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释迦佛修法仪轨》,这个仪轨极为殊胜,极具加持,很多道友都奉为日课,这样就是恒时不忘大慈大悲释迦佛。释迦佛是这一期佛法的教主,是皈依处的总集大主尊,和我们有极深、极密切的因缘,是一切传承教法的源头,所以叫作“本师”。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仪轨小字上教诫我们除了平时精进念《释迦佛修法仪轨》、念诵释迦佛的名号和心咒之外,在座间可以供曼茶罗,念佛赞,读《大悲白莲华经》、各种释迦佛的传记等等。全知麦彭仁波切说:总而言之,在行住坐卧的一切时分当中,都应当忆念本师,夜间也观想释迦佛的真身放光照耀诸方,象极为晴朗的白天一样,在这种境界当中入睡。平常,也是随念释迦佛往昔如何发心,随学三世诸佛、诸大菩萨的事迹,坚持菩提心的誓愿,行持菩萨行,尤其尽力勤修止观瑜伽,这样将会使得暇满人身具有大义。
③莫忘正念与正知:
什么是正念正知呢?正念就是对于善法之义由闻思修在自己相续中形成的正念;正知就是由于依止正念,能够了知觉察自己三门的状态。
这个“正念”和“正知”是护持自心最重要的方便,须臾不可暂离。古人有偈说:“学道犹如守禁城,昼防六贼夜惺惺。”学道以正知正念护持自心,如同卫士守护禁城,白天要防护六根,夜间也要惺惺不昧,时时警觉。
《入行论》中说:“合掌诚劝请,欲护自心者,致力恒守护,正念与正知。”寂天菩萨合掌劝请,凡是想守护自心的人,一定要恒时不忘正念与正知。为什么要守护正念和正知呢?《入行论》说:“心无正知者,闻思修所得,如漏瓶中水,不复住正念。纵信复多闻,数数勤精进,然因无正知,终染犯堕垢。”心无正知的人,闻思修所得的功德会如漏器中的水一样,不可能留存,不会住在正念当中。虽然有信心,也闻过不少法,也数数精进,但如果在日用中不能安住正知,最终还是会犯很多过失,染上堕罪垢障。
阿底峡尊者在《菩萨宝鬘论》当中说:“正知正念不放逸,恒时守护自根门,日日夜夜三时中,再三观察自相续。”所以,做一个修行人,昼夜都要观照自相续,恒时守护根门,这样才能不被过失染污。
如何才能不远离正知正念呢?就是常常要依止善知识和善友,不离开闻思修,因为善知识和善友常常会赐予教诲,会时时提醒你,而且在善知识和善友面前,心里敬畏,不敢随便放逸,这样就容易生起正念。或者,经常阅读祖师的传记、祖师的教言,人都有向上之心,但也须要有助缘激发,见古人行持,自己生起随学之心,这样也容易提起正念。或者,想到诸佛菩萨的神通眼通彻无碍,自己的言行都会现在他们心前,这样思惟后,内心敬畏,就容易随念诸佛菩萨。有了正念,依止正念,正知就会现前,这样就能护持好自己的相续。
恒需忆念有三种:恒念传戒之上师,
恒念示道之佛法,恒念律仪与誓言。
恒时需要忆念的有三种,就是恒需忆念传戒上师,恒需忆念开示修道的佛法,恒需忆念律仪与誓言。这一颂是要求我们念师、念法和念戒。
①恒念传戒之上师:
对于传授别解脱戒、菩萨戒或者密乘戒的上师,我们应当常常忆念恩德,因为依靠他们,我们的相续才获得戒体,成为修道殊胜的所依。所以传戒上师对我们有大恩德,不能忘记这些上师的恩德。
②恒念示道之佛法:
以前噶当派的大德奉行四依——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他们唯一重视的就是这个法。《涅槃经》说:“法是佛母,佛从法生,三世如来皆供养法也。”一切佛都是从法出生,离开示道的佛法,不可能有任何成就。所以,常常心里要依止法,以法来指导、调整自己,这就是常念示道之佛法。
③恒念律仪与誓言:
《华严经》说:“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坚持于禁戒,则是如来所赞叹。”《大智度论》说:“如无足欲行,无翅欲飞,无船欲济,是不可得,若无净戒,欲得妙果,亦复如是。若弃舍此戒,虽复山居,服药食草,与禽兽无异。”(就象没有双脚想走路,没有翅膀想飞翔,没有舟船想过渡,都是不可能的事。没有清净戒想获得妙果也是如此,如果舍弃了清净戒律,虽然住于山林,服药吃草,但是与禽兽无异。)《涅槃经》说:“欲是佛性,证大涅槃,必须深心修持净戒,若毁净戒,是魔眷属,非我弟子。”
由以上教证可知,戒律是无上菩提的根本,是一切增上生和决定胜的正因,所以应如护持眼目一般护持戒律,自己所受的律仪常常要忆念,不能忘记,否则在持戒违缘现前之时,很容易就会失坏律仪。
誓言的守持极为重要。全知麦彭仁波切在《二规教言论》里面讲到,不顾誓言的人,就象筛子一样,善妙的精华都会漏光。相反,如果一个人的誓愿能够越来越坚定,那就会越来越成为可信之人,这样天尊、护法神以及福德、功德都会聚集起来。真正的正直之士,对自己所说的话,即使没有大义,也不会轻易舍弃,何况是具有大义之语或者誓言,决定会始终守持。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该论中以对比的方式说道:“劣者爱惜自生命,智者珍视自誓愿;劣者背弃誓愿时,智者对此感稀有。智者宁可舍生命,而不背弃自誓愿,劣者对此虽生奇,不思守誓之胜德。”(下劣者只是爱惜自己的生命,智者更珍视自己所发的誓愿,见到下劣者随意背弃誓言,智者都会感到很稀有。智者宁可舍弃生命,也不愿背弃自己的誓愿,但是下劣者不可能理解这一点,他们不懂得守护誓言的殊胜功德。)
舍弃誓言的过失极大,大恩上师常常教诫我们,在任何违缘面前都不能舍弃三宝,不能舍弃菩提心。象这样以善加观察而承诺的誓言,即使在坏劫之际也不能舍弃。常常忆念自己已承诺的誓言,并善加护持,这一点极为重要。
恒时应具有三种:身体恒时应有心,
床榻恒时应有身,心中恒时应放松。
在一切时中,应当具有这样三种,第一就是在身体中恒时应当具有心,第二就是在床榻或坐垫上恒时应当有身体,第三就是心中恒时应当有放松、安祥的状态。这样就是安定之相,可以用来修道。相反,假如身体中没有心,坐垫上也是空空的,心里也是紧张、急躁,那就可以断言,这只是一个散乱者,在修法上不会有任何成就,完全是散乱、流转的恶相,结果必定一事无成,只是浪费人身而已。
①身体恒时应有心:
有人会起疑问:我的心从未离开过身体,强调这一条有什么必要?身体当中无心,那是死人,不是说我。
实际上,一念不在,就是如同死人。虽然身体还在,但是精神已经从六根门头流出,不是如同死人吗?比如一个人上网,眼识、耳识、第六意识完全从根门出去,一直在网上游荡。我们在他旁边观察,见到电脑旁边只是一个肉团,实际精神早已出去,甚至周围发生之事都不知道。这样就是身体当中没有心,正知正念完全丧失。这样的串习一再坚固的话,后果极为可怕,最后心识完全散逸,无法收摄,会变成一种游魂状态,对于家庭、事业和修行,都不可能关心,最终会丧失健全的人格。
所以,心应当收摄,不要让它从六根门头放逸出去,要让它时时安住,这样才能止住流转,向内摄心一处,现前清净的智慧。
《法句经》上有一个生动的比喻,过去有位道人,在河边树下修道,十二年中不能除贪,只是心里忆念六欲,不能得道。佛知道此人可以度化,就化作沙门,在树下与他共宿。不久,月亮出来了,有一只乌龟从河里钻出,爬到树下。又有一只水狗想咬乌龟。乌龟马上把头、尾和四只脚全部缩入壳中。等水狗走得稍远时,乌龟很快伸出头尾和四脚,行走而脱险。佛所化的沙门,就此启发道人说:“我看世人不如此龟,世人不知无常,放纵情识,生死无有其他起因,唯一是以意所造。”即说偈言:“藏六如龟,防意如城,慧与魔战,胜则无患。”意思就是,要如乌龟一般收藏自己的六根识,防护自心要象守护城门一样,以智慧和魔战,胜利则能远离过患。
现时环境极为浊恶,如果心不能安住在身体中,那就象乌龟伸出头尾和四脚一样,决定会被外境凶恶的水狗所吞吃,也就是自己的心会被六尘淹没。
这个龟狗的比喻非常贴切。在网络面前失去自控能力的人,或者对游戏机着迷的人,确实就象心识被网络、游戏机咬住一样,整个人的精神完全钻入网络或游戏里面出不来,变成一种心识出窍的活死人。所以,身体当中一定要有心,在城市当中更要严密护持,否则自己的心被六尘水狗吃掉,还不知道。
②床榻恒时应有身:
为什么身体应恒时安住在坐垫上呢?因为初学者制心能力很差,如果不在一个固定的静处安住,身体常常在外面走,很容易就会散乱,收不回来。如果身体不能安住,六根随之而不能收摄,净念就无法相继,无法以心深入思维、念诵、观想、观照,日常的修行会受到严重破坏。所以,初学者不管好自己的身体,最后就会失坏修行,以一种日夜向外散乱的状态,根本无法趣入闻思修行,最多只是一个形象的修行人而已。
为什么要恒时呢?因为只有坚持才能成功。人的相续成熟,不是三两天的事情,需要一个长期渐次积累的过程。如果没有恒心,不能持之以恒,一般人都是半途而废,一事也无法圆满,所以成功在于长久坚持。过去,古人在大事未明之前,到处参访明眼善知识,唯一是为了参究生死大事。今天的人是到处旅游,这个道场住几天,那个道场住几天,说到底和真实修行没有关系,只是种个善根而已。
噶举派祖师无等达波瓦曾经说:“作为瑜伽士,走破靴子,不如坐破垫子。”
古代,长庆禅师用功时坐破七个垫子,最后得到成就。
《十住毗婆沙论》上说:“常坐亦有十利:一、不贪身乐;二、不贪睡眠乐;三、不贪卧具乐;四、无卧中胁着席苦;五、不随身欲;六、易得坐禅;七、易读诵经;八、少睡眠;九、身轻易起;十、求坐卧具衣服心薄。”
③心中恒时应放松:
就是自己的心要恒时保持安祥,不能紧张,不能急躁。太紧张、太懈怠,都是堕入两边,不是中道。只有心里放松,才能很好地念诵,很好地思维,很好地修法。心里紧张,人很容易疲厌,心也累,身体也累,而且越是紧张,越难以相应。紧张是执著的表现,对于禅定和智慧来说,都是违品。但是也不能把“放松”理解成放逸、懈怠。放松是表示安住在不固执的调柔状态,语默动静都是安定宁静的。
“恒时”就是二六时中都要保持这样的心态。心调得乐,内心调整好了,作一切事、作一切修行,都会得到安乐。心不调柔,作任何事,都是痛苦,所以,华智仁波切教我们在一切时中内心都要安定。
急须忘掉有三种:急须忘掉生贪友,
急须忘掉生嗔敌,急须忘掉痴睡眠。
急须忘掉的有三种,就是急须忘掉引生贪心的朋友,急须忘掉引生嗔恨的怨敌,急须忘掉增长愚痴的睡眠。为什么这三种必须要忘掉呢?因为如果耽著这三者,极易引发严重的贪嗔痴三毒,破坏自己的梵行,所以急须忘掉,不能老是放在心里。在心里放久了,就会使三毒加剧,最后会毁灭自己。“急须”是指后患严重,须要尽快的遣除。
①急须忘掉生贪友:
直接说,就是要忘掉以往的男女感情。以男众来说,如果经常想念以往的女友,或者还保持交往,贪心一定会粗猛地生起,对出家人来说,容易还俗破戒。凡夫都是以婬欲而受生,婬欲的烦恼根深蒂固,极容易引生,又极难断除。在没有得自在之前,先要从外缘上防护,就是不能接触引生贪欲的异性,不然欲得解脱,只是蒸沙煮饭而已。
②急须忘掉生嗔敌:
就是不能常常在心里想怨敌的坏处。一切嗔心的来源,就是心中不清净的观想,如果常想怨敌不好的一面,常现不悦意的相,最终会暴发强大的嗔心。如果能不记前嫌,进一步,以慈悲心作意怨敌的悦意之相,常念他好,这样就能把怨敌转为朋友。怨敌和朋友,本无自性,都是以心假立可爱和不可爱而成立的,如果能够思惟好的一面,一定能够化怨敌为朋友。阿底峡尊者在《菩萨宝鬘论》上说:“远离嗔心不悦意,处处恒具欢喜心。”远离嗔心不悦意,对任何人,对任何事,都要保持一种欢喜心,这是很重要的窍诀。
以前有位修行人,他有一个怨敌,为了对治嗔心,每次修法都把怨敌观在自己头顶上,并且作意悦意之相,这样和怨敌相见时,首先对他笑,怨敌最初反应不大,但是时间一久,怨敌的心也被他的微笑所转动,结果怨敌也报以微笑,彼此的仇怨由此而化解。所以“忘掉生嗔敌”,就是要求我们在心里不能有对立面,不能作意怨敌的不清净相。这就是关要。
③急须忘掉痴睡眠: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君主法规论》当中说:“放逸毁事因睡眠,倘若断除此垢染,神清志明事圆满。”导致放逸和毁坏大事的因缘,就是睡眠。如果能够断除睡眠的因缘,自己的心就会很清明,事业也会圆满。睡眠过度是增上愚痴的因缘,贪睡是一种懈怠的相,贪睡之人不可能成办事业,而且容易误事。我们每天的睡眠要适量,要有规律,如果早起不贪睡眠,对一天的修行生活都会有很大帮助,古人也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如果过度贪睡,就会损坏一天的作业,而且这种习气一旦坚固,人就无法奋发精进。《禅波罗蜜》说:“若眠寐过多,非唯废修圣法,亦复空丧工夫,令心暗晦,善根沉没,当觉悟无常,调伏睡眠。”
恒需谨慎有三种:众中出言当谨慎,
独处行为当谨慎,平常观心当谨慎。
恒时需要谨慎的地方有三种,在大众当中出言应当谨慎,独处时的行为应当谨慎,平常观心应当谨慎。
①众中出言当谨慎:
注意“众”字,众就是大众,有很多不同种类人的聚会,就是众。为什么众中出言应当谨慎?因为大众当中说话不谨慎,容易造口业,容易带来过患。为什么容易造口业呢?因为大众聚会,人的品类很多,比如有相貌丑陋的,有身体残疾的,有不具信心、持有邪见的,有爱说是非、喜欢说离间语的,有智力不够、很愚笨的,有观察过失的,有行为亏欠的……在这种情况下,说话不注意,就可能触及他人的痛处,或者让人产生邪见,或者容易造成人和人之间的矛盾,或者以自己轻率的言语会让人笑话等等。而且在大众当中说话,因为对境大,容易造成影响,而且人多口杂,话语容易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传播出去,这样造的口业就会放大很多倍。有时候,当众揭露他人的过失,会象刀子一样刺伤人心,因为当众这样说,会使人无地自容,没有脸面,这样即使表面忍气吞声,实际在心里已积下怨恨。
所以,一般有道德的人不会轻易出言,有智慧善观时机因缘的人也不会轻易出言,谦下护持自心的人也不会轻易出言。何种人会轻易发言呢?一般心志浮躁的人会轻易发言,喜欢表现自己的人也会轻易发言,而且说话往往不经大脑思考,随意而说,这都是愚者之相。《二规教言论》说:“语言若不稳重者,如同乌鸦众人恨。”(语言不稳重的人,就象乌鸦一样,大家都会讨厌他。)
这个众中出言,还包括流通自己的著作。写成文字,在大众当中传播,这是正式当众发表言论,可以说是最正式、最重大的众中出言。如果不谨慎,就会造成很大过失。因为读者不是十人一百人,而是成千上万,著作不是短时留存,而是较长一段时间的留存,假如著作当中有错误,有染污,读者也信以为真,就容易庸医误人,把错误的见解传入他人相续中,而且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邪见流播面很广,所造口业非常严重。
明代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当中教诫后人,学道人著述,宜在晚年,因为佛法著述与世间文章不同,上为阐明如来心法,下为开启后学悟门,假如学问不通,见解未定,有错解的地方,那就成了辜负佛陀、贻误后学。
②独处行为当谨慎:
“独处”是和“众中”相对的,为什么独处时行为要谨慎呢?因为在大众前人心会有所约束,不敢放纵,但是一人独处时,没有人看见,就容易放纵自己,不愿意守规矩,所以独处时需要谨慎。怎么谨慎呢?就是没有人管束时,应当自觉防护根门。不清净影视、VCD不能看,不清净的音乐不能听,会使性情转移的活动不要去参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能想入非非,不能在容易动贪嗔的方面打妄想。这些是有关独处行为应谨慎方面的教诫。
③平常观心当谨慎:
为什么观心应当谨慎呢?因为人心最危险,不谨慎观心,易生大患。《入行论》说:“若纵狂象心,受难无间狱,未驯大狂象,为患不及此。”如果放纵如狂象般的分别心,最后会让我们堕入无间地狱当中受苦,未驯服的大狂象不可能这样伤害我们,因为狂象只能损坏肉身,断绝一世的寿命,不可能损坏我们的相续,让我们在长劫当中受苦,所以,人心比狂象还要危险,祸从心起,苦由心生,一切祸患的根源就是自己的恶心,如果不谨慎观心,自相续容易被嗔恚、邪见等大恶业摧毁。刹那之间就会造下谤师、舍法、对菩萨生嗔等严重的恶业,刹那之间就会造下地狱业因,刹那之间就会摧毁多劫的福善,刹那之间就会息灭解脱之灯,刹那之间就可能成为破戒者。所以,万劫重罪一念可造,对于自心怎么能不严密防护呢?
相反,如果能够谨慎观心,调伏自心,就可以远离一切过患。《入行论》说:“若以正念索,紧拴心狂象,怖畏尽消除,福善悉获至。”意思就是,以正念的绳索紧紧拴住心的狂象,一切怖畏都可以消除,一切福善都可以获得。“虎狮大象熊,蛇及一切敌,有情地狱卒,恶神并罗刹,唯由系此心,即摄彼一切,调伏此一心,一切皆驯服。”只要能够摄住自心,一切境都可以摄伏,不论虎狮大象、怨敌狱卒,还是恶神罗刹,都可以调伏。
《高僧传》中记载,以前有位禅师,想求和尚传他祖师衣钵,和尚不答应,他心里有抱怨。和尚去世二十年后,有一次,此禅师偶见对岸有女人洗脚,不觉动念,认为女人的脚很白嫩,忽见和尚现身,厉声呵斥:“此念可传祖师衣钵吗?”禅师很惭愧,礼拜而忏悔。所以,在没有见道之前,我们都没有把握,因为相续中的烦恼种子丝毫也没有断除,遇境就会现起,所以乃至见道之间,都要谨慎护持自心,不要在这个期间以放逸而堕落。
恒需隐秘有三种:隐秘自己之功德,
隐秘他人之过失,隐秘未来之计划。
恒时需要隐秘的地方有三种,就是需要隐秘自己的功德,需要隐秘别人的过失,需要隐秘未来的计划。
①隐秘自己之功德:
损坏功德的方面有很多种,比如嗔心、邪见、颠倒回向、宣传自己的功德,都会损减功德。
隐藏自己的功德,才能逐渐积累。如果为求名声,经常宣传自己的功德,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样功德就会以暴光而消失。这个道理大家要明白。万物的孕育都要隐藏,才能深厚,如果暴露,很快就会消亡。我们看看,胎儿都是深藏在母胎里面,而且要经十月才能孕育成人;酿酒也是要密封,不能漏气;一切草木的根都是隐藏在地下,而且扎根越深,生命力越旺盛;下至煮饭也要密闭才能熟。通过这些比喻,大家应当懂得,功德是要潜藏隐密,才能不断增长积聚。所以,古人教我们积“阴德”,作了善事,要不留名,不居功,不自己宣传,这样才能与道相应。如同雁过长空,不留一点痕迹,我们作功德,不要在心里耽著,作了好象没事一样,这样才清净。如果作了一点功德,天天都执著,天天都嘴在嘴边,见人都要宣传一遍,这样也不会有很大功德,因为功德都因你的口舌而漏尽了。
从修行产生的验相、证相上来说,也不能随便讲,讲了境界就容易消失。这是缘起上很微妙的地方。但是现代人和古人的作法完全相反,稍有功德,就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不需别人宣传,自己首先就作广告,而且有一点功德,宣传起来可以放大十倍。这样只是贪求名声而已,最后一定会败亡的。有些凡夫人公然自称是某菩萨的化身、得了登地等等,这样说上人法妄语,根本戒都会破掉。
②隐秘他人之过失:
我们看大地的器量非常大,能够包容一切,在大地上放不净粪,大地也能容;车马在大地上行走,大地也能持。而水要是太清了,里面反而养不了鱼。这是表示有包容才能有福德。如果一个人对自己要求很严,对别人非常宽厚,那就是有福德的相。
每个人都有自尊心,有了过失,都不愿意让人知道,都不愿意有恶名。假如不隐恶,让恶名辗转传播,那就会使人无地自容。所以,古人说:“闻人人有过,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而闻,口不可得而言。”然而轻薄之人,往往爱听他人过失,而且听了之后,喜欢添枝加叶到处宣扬,这样坏人名声,一定会遭恶报。
在隐秘他人过失方面,过失小的应当隐,过失大的尤其应当隐;男子的过失应当隐,女人的过失尤其应当隐;一般人的过失应当隐,祖先的过失尤其应当隐;个人的过失应当隐,涉及到团体的方面,尤其应当隐;下劣者的过失应当隐,德高望重者的过失尤其应当隐。恶名越大,隐恶的功德就越大。不能隐的人,都是自己无福隐恶。
清朝有位王吉武,有一年秋试,他考取后,天晚从远路返家,快到家时,遇一醉汉,抓住他问:“你是谁?”取刀就要杀。王吉武说:“我是王某,就是新科考取的人。”醉汉说:“我就是要杀死你。”说完疯狂扑来。当时有邻居跑来救护,王吉武才逃脱出来,但他回家后,这件事根本没有和家人说。
第二天,醉汉醒来,忆起昨晚之事,心里很害怕,认为吉武会上告他,就和几个邻居赶紧上门谢罪。但是吉武闭门不见,好像昨晚无事一样。这些人不知其意,都疑惑而回。
王吉武的涵养很深,能够宽容人,他受到醉汉攻击,不但不和他计较,对家人也只字不提,这是以善心隐人之恶的境界。
古代的大舜,隐恶扬善。大舜在河滨,见渔人争抢深潭,老弱只能在浅滩急流中打渔,大舜见了心里很悲哀,他也去打渔。见到争的人,隐藏其过,口中不说;见有谦让者,就赞扬效法他。一年后,渔人都以深水相让。
所以,象圣王大舜这样,能够包容人,自己首先作出榜样来,久而久之,有过失的人自己就会惭愧,不求无过而他的过失自然会减少。如果不能容人,强求他无过,反而他的过失会越来越多。这个隐恶扬善是作人很基本的修养,是贤善人格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菩萨宝鬘论》中说:“发露自己之过患,不觅他人之过失,隐藏自己之功德,宣扬他人之功德。”对自己,应当多讲过失,隐藏功德;对待他人,应当多讲功德,不宣扬过失。常见他人过失,就是诸恶之门;常见自己过失,就是诸善之门。所以六祖说:“常见自己过,与道即相当。”
印光大师也教导我们,要常见自己是凡夫,看一切人都是佛菩萨,***常思己过,闲谈不论人非。这样作才会与道相应。否则,日日自赞毁他,菩萨戒也会破掉。《梵网经菩萨戒本》说:“菩萨应代一切众生受加毁辱,恶事向自己,好事与他人,若自扬己德,隐他人好事,令他人受毁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③隐密未来之计划:
《君主法规论》上说:“除非无利无害语,心中斟酌之大事,若于非时脱口出,众人皆知事不成。”(除非是无利无害的语言,如果是心里斟酌的大事,在非时脱口而出,人们都知道这样事情是不会成功的。)汉地古书上也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以上讲了恒时需要隐秘的三个方面,就是自己的功德、他人的过失、未来的计划都要保密。《萨迦格言》上讲:“劣者隐瞒不密事,该密之事处处说,高士不隐非密事,宁死亦隐应密事。”下劣者不需要保密之事作保密,应密之事反而处处, 宣说;高尚者不会保密不需隐密之事,但是应密之事,即使砍头也不会泄露。大家了知取舍之后,在日用之中,应当照此如理行持。
不可宣说有三种:不宣偶尔出离心,
不宣自己狡诈行,不宣自己之善行。
不可宣说有三种,就是不可宣说偶尔出离心,不可宣说自己的狡诈行,不可宣说自己的善行。
①不宣偶尔出离心:
首先讲一个故事。
有一次,华智仁波切来到一个山洞,洞中的一个修行人问他:“你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仁波切答:“我从后面来,到对面去。”
这人又问:“你生于何处?叫什么?”
仁波切答:“我生在人间,叫无作瑜伽士。你在此处修什么法,住了多久?”
修行人很神气地说:“我在此处修了二十余年,正在修无上的安忍波罗蜜多。”
仁波切皱皱眉头,对他说:“虽然是很好,但我听说你是一个大骗子,骗了很多信众。”
这一下,修行人气得跳起来,对华智仁波切说:“你说什么?我骗了谁,你要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来干扰我闭关修行?真是个贱种人。”
华智仁波切心平气和地对他说:“朋友你好,刚才你不是说修了二十多年的安忍波罗蜜多吗?这么大的嗔心是你自己的吗?”
《竹窗二笔》中记载:
以前有位老先生说:“举世无有一人不爱名声。”他边说边感叹。
坐中一人起来说:“老人家讲得对,我看不爱名声的,只有您一人而已。”老先生听了高兴的欢笑起来,不知道自己已被人卖了。
从上面的故事,大家可以体会到,大话容易说,但是说的不一定自己已真实行到。自己没有行到的,不能夸大,否则就成了自欺。
我们偶尔生起一点出离心,未必是真正到量,所以不能随便讲自己证到何种境界。很多人喜欢自吹,实际上只是自欺,不值明眼人一笑。比如,有的人说“我已经证悟了等净无二”,为什么闻到不净粪还要捂住鼻子呢?有的人说“我的出离心已经不退转了”,为什么一到城市,见到五光十色的境界,眼睛都发直呢?有的人说“我的自他交换修得很坚固了”,为什么一寸地基都不肯让步呢?有的人说“我已经通达了中观”,为什么一件小事在心里都摆不平呢?请问“中”在哪里呢?有的人说“我得了初禅”,为什么天天还要多吃多睡呢?《四十二章经》佛诫:“切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我们不应随意而妄说修行境界。
②不宣自己狡诈行:
这是教人要有羞耻。无有羞耻之人,喜欢宣扬自己狡诈的行为,喜欢讲自己如何搞杀盗淫妄,如何精通世间法,讲起来也很自豪。如果有羞耻的话,不会觉得这些是光彩之事。所以,作人应有羞耻心,狡诈行为没有任何功德,如毒品一般,只会毁坏自己,不应宣扬。如果以欢喜心宣扬,自己以此将坚固邪恶习气,也令听者中毒,增上三毒的染污。所以,邪恶不能宣扬,不能传播,这是精神病毒,应当以善的言教和行为来对治。《孟子》说:“耻之于人大矣,以其得之则圣贤,失之则禽兽耳,此改过之要机也。”耻对于人关系极大,人有羞耻,就可以成圣贤,失去羞耻就会变为禽兽。发起耻心是改过的关键。印光大师也说:“耻之一字,其利无穷,有与圣近,无与兽同,惭耻之服,无得暂卸,我佛训诲,庄严第一。”
③不宣自己之善行:
首先讲阳善和阴德的差别,行善为人知,就是阳善;行善不为人知,就是阴德。后者果报更大。古人有格言说:“积德于人所不知,是谓阴德;阴德之报较阳德倍多。”以阳善得到世间的名声,名声也是福,享受大名,福报自然会随之而消失,所以阳善不如阴德果报大。假如名声与实际不符,名声很大,内在并没有实际的道德,那就更危险,往往会招来大祸。
《了凡四训》上说:“为善而心着善,则随所成就皆得圆满;心着于善,虽终身勤励,止于半善而已。譬如以财济人,内不见己,外不见人,中不见所施之物,是谓三轮体空,是谓一心清净,则斗粟可以种无涯之福也,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倘此心未忘,虽黄金万镒,福不满也。”所以行善着相和不着相,在获得福德上相差极大;同样,行善宣传和不宣传,结果也有很大差别。我们提倡,行善不求名利,不图回报,不自己宣扬,甚至来世三界的异熟果也不希求,这样才会与本性相应。
唐代善静禅师,曾经沐浴时,舍利降落,他秘密收藏,不许弟子示人。一次禅定时,忽有白鹤立在庭院中,温驯如听法者,善静让人赶出,凡是此等殊胜征相,都密而不宣。
《西方确指》上说:“深潜不露,是名持戒;若浮于外,未久必败。”
下面再讲一则故事:
一次,华智仁波切准备到噶托寺去传法,离传法还有很长时间,他就去转绕寺庙边的舍利塔,当时没有人认出他。有个加绒喇嘛过来与他交谈说:“你对佛法很有兴趣,不知你懂得多少?”仁波切谦虚地回答:“佛法广博,我只略知一点。”加绒喇嘛说:“我正在学《大圆满前行引导文》,这部论圆满宣说了佛法的一切道理,是大成就者华智仁波切的著作,如果想听,我可以传给你。”仁波切很高兴地答应了。以后,他每天在加绒喇嘛前认真听受,从人生难得一直听到因果不虚。
有一天,加绒到城里办事,回来告诉“弟子”说:“今天听到好消息,华智仁波切已到噶托,两三天之后就要传法,你还是很有福报的。”华智仁波切说:“他有什么了不起?佛陀不是告诉我们依法不依人吗?”这一下,加绒喇嘛很不高兴,呵斥他说:“你真是胆大包天,对华智仁波切也这样不恭敬,应该把你摈出僧团。”
两天以后,尊者坐在法座上对信众传法,加绒喇嘛也在场,他见到新收的“弟子”变成了华智仁波切,很不好意思,就想离开。华智仁波切知道后,对众人说:“加绒喇嘛是为我传授《大圆满前行》的上师,对我恩德很大,我很希望他能留下来,和我共同发愿度化众生。”
圣者们是这样无我相、无人相、无功德相,不会以我执心推动而天天宣传自己的功德。华智仁波切那么大的成就,可是丝毫不外露,没有一点架子,还在小喇嘛前虚心听法,这就是圣者的行为。
不可去处有三种:怨仇争处不可去,
众人聚处不可去,玩乐之处不可去。
不可去的地方有三种,就是怨仇争斗的地方不可去,众人聚集的地方不可去,娱乐场所不可去。
为什么这些地方不能去呢?因为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经常处在不清净的环境中,很快就会熏染不良习气,容易起烦恼造恶业。下面以孟母三迁的故事来说明:
孟子幼时丧父,母亲带他一起生活。最初他家住在屠宰场旁边,孟子天天学杀猪,母亲见后心想:“不能让孩子这样下去,不能让他学杀生的恶业。”这样,母亲就赶紧搬家,搬到一个坟场旁边。但这次母亲又发现孟子开始在学挖地、造坟这类事,这样发展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母亲又一次搬家,搬到一所学校旁边。这所学校教学生对圣人敬礼,放学回家对父母敬礼,还要学生好好学习圣贤书。当时孟子家没有钱,无法上学,但是孟子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他见别人怎么做,自己就会模仿,慢慢就能读书识字,而且进退有礼,母亲见孩子在这里能够学好,就在这里安住下来。
由上面的故事,我们就知道人受环境的影响很大。接触好的环境,可以引发贤善的心念和行为,将来会成好的人才。相反,接触不好的环境,就是有善根也会渐渐变坏,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性情就会转变。对于初学者来说,首先不接触染污的环境,至关重要。所以华智仁波切也是很肯定的讲到“不可去”,意思就是禁止初学者前往。
初学者和瑜伽士的行为有很大差别,狮子的行为,兔子不能简单模仿,比如济公活佛是得到自在的成就者,可以入酒店、妓院游戏,但初学者不能这样作。孔雀喝毒,羽毛反而更美丽,其他鸟喝毒,只会断送自己的性命。人应有自知之明,如果只是一个凡夫初学者,一定要行为严谨。
怨仇争斗的场所不能去,更不能加入斗争。比如出家人,在家人与仇敌斗争时,如果自己加入,同样会生起粗猛的嗔心。嗔心起来,人是冲动的,什么都不会顾及,容易造下杀生的恶业。《弟子规》上说:“斗闹场,绝勿近。”凡是斗争场所,绝对不能接近。有一类人,特别爱看打斗的场面,对于斗争喜欢发随喜心,这样只会增上暴力的恶习,会造下很重的恶业。和这一条相关的,就是不能看宣传暴力的影视和书籍。我们得一个人身很不容易,应该守持好自己的相续,如果接触这些恶浊的境界,在相续中播下暴力种子,迟早会以种子的力量起现行,最后只是毁坏自己而已。智者应当首先在因上防护,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人多热闹的地方也不要去。虚云老和尚说:“宁可在山林中睡觉,不去城市中办道。”在闹市中,环境极乱,逛一次街,浪费很多时间,只是消耗精力、增上散乱,对于初学者来说,不可能增上清净的智慧。古人也说:“热闹处中,人向前我落后,是非窝里,人用口我用耳。”意思就是:在热闹场所,别人都向前,我偏偏落后;在是非之地,别人都用口,我偏偏只用耳根。
娱乐场所,包括歌舞厅、电影院、网吧、录像厅、酒吧、游戏机房、各种球场、体育馆等等,这些地方都不应去。大恩上师这样教诫我们:“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有许多外境极具诱惑力,极易诳惑、煽动人的贪嗔烦恼。修行人必须十分注意,不让自己接触这些环境。一旦接近,凡夫确实难以对治烦恼,尤其是电视、电影,绝大多数都是引发众生自心烦恼的因缘。当然,要求你们根本上断除这些,有些人可能有困难,但是希望每一个想调伏自心的修行人,应该把握自己,不要去看……”
《亲友书》中如是宣说毁坏名誉的六法:“赌博以及看聚会,懒惰依附恶劣友,饮酒夜晚入村落,断毁名誉之六法。”所以,去麻将馆玩麻将,看聚会,夜晚入城市,或者参与恶友团体,都会毁坏修行人的名誉。作为出家人,这些方面尤其要遮止,否则不但会毁坏自己的名誉,也有损佛教的清净形相。
不宜言说有三种:无信者前不说法,
未问不说自经历,不说不符实际语。
不适合讲的有三种,就是在无信者面前不宜说法,别人未问不宜宣讲自己的经历,不宜宣说不符合实际的话。
①无信者前不说法:
《涅槃经》说:“有信之人则名可治,定得涅槃,疮疣无故。无信之人,名一阐提,名不可治。”又说:“非时非国不请而说,轻心轻他自叹随处而说,反灭佛法,乃至令无量人死堕地狱,则是众生恶知识也。”在《广论》当中,我们也讲过,作为法师应当观察对方的根器再说法,如果没有信心,不能随便说法。因为对方没有信心,对他传法,也不能接受,反而会生起邪见、舍弃正法等严重的过失,所以说法也不能盲目。
②未问不说自经历:
对于修学密法的人来说,很多方面都需要保密。自己受过的灌顶,自己正在修什么法,自己的本尊等等,很多方面都不能随便对别人说。
③不说不符实际语:
明朝有个地方军事长官姓汤,才智文章颇佳,但是性格傲慢,常自夸文武全才,可以独当一面,所以大家叫他“汤一面”。后来调往陕西当参将,与寇匪交战,被一箭射喉而死,大家又叫他“汤一箭”。原来的“汤一面”竟然成“汤一箭”,所以大话不能乱说,否则大话会变成笑话。《论语》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永觉和尚广录》上说:“大言必自招尤,小心终是寡过。”
不该之事有三种:友前不该有喜怒,
承诺不该有变动,行事不该有表里。
不应该的事情有三种,就是朋友面前不应该喜怒无常,承诺不应该有变动,作事不应该表里不一致。
①友前不该有喜怒:
《君主法规论》说:“浊世恶劣之众人,动辄欢喜动辄忧,时傲时卑柔暴等,行为日日多变化。”“最初之时易相处,久而久之不可靠,令人生起厌烦者,称为不稳重恶友。首先难得融洽处,诚心交往将成为,莫逆之交情稳固,称为稳重之善友。”(最开始时容易相处,但是时间久了不可靠,让人生起厌烦,这种人称为不稳重的恶友。首先很难融洽相处,以诚心交往将会成为莫逆之交,情意稳固,这样的朋友称为稳重的善友。)
《君主法规论》这一段告诉我们,朋友有两种,就是不稳重恶友与稳重善友。不稳重的恶友,心态变化很快,开始时亲密异常,后来变得如怨家一般。这不是以道义相交。稳重的善友,情意坚固,几十年不会变心,甚至生命都可以托付。
②承诺不该有变动:
先讲一个公案。
东汉范巨卿,年青时读太学,与张元伯是好友(古代太学相当于现在的大学),在两人返乡时,范巨卿对元伯说:“过两年,我再上门拜见尊父母。”这样就一起约定日期。两年已过,元伯对母亲说起此事,让母亲备饭菜等候巨卿。母亲说:“阔别已经两年,何况是千里结言,不要太相信。”元伯说:“巨卿是信士,绝不会违约。”到了约定之日,巨卿果然来到,升堂拜饮,尽欢而别。
此后一晚,巨卿梦见元伯说:“巨卿,我在某日死,当在某时安葬,你虽未忘记我,但怎能赶上呢?”巨卿醒来,悲叹落泪,快马赶赴元伯家。人还未到,丧事已发引,至坟边时,棺材不肯进。母亲抚棺说:“元伯还有盼望吗?”就停下棺材。稍后,见有人号哭赶白车骑白马而来,母亲说:“一定是范巨卿。”巨卿到后,叩丧而言:“元伯,你走了,死生路不同,你我从此永别了。”这样执绋引棺,棺材才向前。(绋是下葬时引棺入墓穴的绳子,古时送葬之人都要执绋。)巨卿留在墓边,修好坟树后,才离去。
《历史感应统记》评论说:“吾读此传,辄流泪不能止,叹古人朋友之交,相信以心,生死不渝如此。《书经》称:‘朋友之交止于信。’范张二君,其信之极致者耶?孔子云:‘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信之一字,重于生命,范张二君,诚后人之模范。”
《君主法规论》说:“一切实语高尚士,承诺之事纵微小,亦不反悔况大事,及已盟誓之诸事。倘若誓言稳如山,成办自己诸所需,成为众生依赖处,发威天人亦生畏。”
印光大师说:“守信之人,言不妄发,说到做到,不矜不伐;无信之人,事事皆假,人所厌弃,不如牛马。”(守信的人,说话不会随意妄发,而是说到做到,不骄慢也不自我夸耀。没有信用的人,事事都是虚假,为人所厌弃,不如牛马。)
③行事不该有表里:
《二规教言论》说:“何人表里为一致,所发誓愿极坚固,众人于彼亦欢喜,诸天喜之何须说。”
灵源惟清一天和两个僧人入城,晚上才回来。晦堂和尚问:“今天你哪里去了?”灵源说:“刚从大宁回来。”当时死心禅师在旁边,大声呵斥说:“参禅欲超脱生死,发言先要诚实,清兄怎能妄语?”灵源脸热,不敢应对。从此之后,再不入城,不随意发言。(灵源所行与所言不一,即是行事有表里。后诚心悔过,言行不二。)
下面讲一个阿寄的故事。阿寄是一个下层贫民,但有一颗象金子一般的善心。
明朝时,徐氏兄弟分家产,老大分到一匹马,老二分到一头牛,三寡妇分到一个老仆人,就是阿寄,已经五十多岁。寡妇哭着说:“马可骑,牛可耕地,老仆人只能白吃饭。”阿寄对她说:“主人认为我阿寄连牛马都不如吗?”
从此以后,阿寄尽心尽力为主人出谋划策,发家致富。寡妇的金银首饰,共有十二金,拿到山中卖漆,每年得到三倍利润,十二年后,家产达几万金。阿寄帮助主人嫁出三个女儿,又请来老师教育她的两个儿子。二子成人后,都娶了妻子,聘金达千金。阿寄又送他们入太学读书。阿寄见徐家人,即使小孩也必定礼拜,从未轻视过主人,主人女儿虽小,也不与她平坐。后来,阿寄得病,在他临死时,取出全家粗细帐目交给主人说:“两位小主人可以接管了,老奴已尽牛马之报!”阿寄自己的家,没有一寸丝一粒米,一妻一子,衣服仅能遮体。
阿寄是忠诚守信之人,没有很多花言巧语,不会表面一套,里面一套。几十年当中,尽心尽力辅助主人,一直不变心,今天听到他的事迹都会被他的人格所感动。如果能具足阿寄这样的品行,不论修行,或者做事,都会坚固圆满,足以自立立人。太虚大师曾说:“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现实。”所以,人格是最关键的基础,人格若能圆满就可以成佛。
莫作之事有三种:切莫自大与傲慢,
切莫暗中说他过,于谁亦莫作轻毁。
不可作的事有三种,就是切莫傲慢自大,切莫暗中宣讲他人的过失,对谁也不要轻毁。
①切莫自大与傲慢:
《君主法规论》说:“大士傲慢何必要,若无我慢更庄严,劣者傲慢有何用,若有我慢更受辱。”(如果是大士,傲慢有什么必要,没有我慢反而更庄严;如果是劣者,傲慢有何作用,有我慢更会受人轻辱。)
《萨迦格言》说:“浅学之人极骄傲,学者谦逊又温和,溪水经常哗哗响,大海从来不喧嚣。” (往往学问浅薄之人极为骄傲,真正的学者一定是谦逊温和的,溪水很浅,所以经常哗哗地响个不停,但是深广的大海从来也不喧嚣。)
②切莫暗中说他过,于谁亦莫作轻毁:
宋代名臣韩琦,每见文字中有攻人隐恶之处,就亲手封记,不让人见。明代文征明,天性不喜欢听他人过失,见到有人想说过失,往往以其他方式善巧掉转话头。以上诸公都是忠厚自持,所以能够享大禄而贵为名臣。
下面再讲反面公案:
有个田霁的人,人很刻薄,对于古代圣贤和当代名士,喜欢评驳其短处。死后,地府以此业因,每天让三条蛇两只蜈蚣出入他的七窍,一年满后,受生为女人。
《发觉净心经》中记载:一天佛在祇洹精舍说法,有六十人见佛,五体投地,悲泪如雨,他们请问自己前世之事。
佛说:“以前在拘留孙佛时,你们出家学道,道心渐渐退失。当时有位虔诚施主,供养两位法师,非常恭敬。你们这时生起了嫉妒心,在施主前说法师坏话,让施主渐渐轻视、怠慢法师,断送他的善根。由此你们死后堕在四种地狱当中。很多万年以后,才又作人,五百世都是瞎子,愚痴无智,常常被人轻辱。将来五百年正法灭时,你们还会转生在恶国恶人之地,成为贱人,被人诽谤,迷失本心。又过五百年之后,才灭尽一切业障,往生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这时,阿弥陀佛才给你们授记成佛。”
宋代高庵禅师住在云居山时,见出家人攻讦他人隐恶,就会告诫说:“做人行事不应如此,林下人以学道为急要,和合是修身之本,怎能放纵贪嗔,坏人行止?”
不应之事有三种:不于富人施财物,
不于狡者起信心,于谁亦莫说密语。
不应作的事情有三种,就是不应对富人布施财物,不应对狡诈者生起信心,对任何人不应宣说应密之语。
①不于富人施财物:
这是教诫我们,对人不必锦上添花,应当雪中送炭。富人钱财多,对他布施财物,不会有很大意义。比如,天天吃山珍海味的人,你送给他一碗小白菜,他心里会想:我家肉多得天天喂狗,送我白菜干什么?但是,如果是一个三日没有进食的乞丐,你施给他一碗饭,他终生难忘这一饭之恩,因为你是在生命攸关时救了他的命。再比如,一个文盲,对他讲解一些书本上的简单道理,就很相应,他会很感恩,但是如果对大学者这样讲,他根本无兴趣,徒增啰嗦而已。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能不观察,帮助人应在别人所需之处帮助,如果能作到急他人所急,供他人所需,那就很恰当,不但能对别人提供实际帮助,自己也成就了清净的功德。
在《左传》上记载一个故事:
晋国赵宣子,在首阳山打猎,见桑树荫下,有一个饿汉,知道这人已经三天没有进食,宣子就下马取出食物给他吃。饿汉吃到一半,停下不吃,宣子问他原因,他说:“我想拿回去给老母亲吃。”宣子叫他吃完,另外给他一些肉食,让他带回去。
后来,晋灵公想要杀害宣子,在门内埋伏士兵,对宣子突然袭击,万分危急之时,忽然有一位勇士把宣子救了。
宣子脱险之后,就问勇士:“你为什么要救我?”
勇士说:“我就是桑树下的饿汉。”宣子再问他的姓名和住址,他不告而别。
急难之时,能够救济别人,受恩之人心里记得特别深,都会感恩图报,所以以布施解人危难一定会得到善报。布施时对境要观察好,对不愁吃穿的富人不必作财布施,如果有智慧、有能力,可为他们传讲佛法,作法布施,因为法布施对于凡夫来说,都极有必要,但财布施并不是对每个人都相应。
以前有位冯善人,一生爱作善事。某年隆冬早起,路遇一人,倒卧在雪地中,半身已经冻僵。善人就解下自己的皮袄给他穿,还给他饮食,照顾得很周到。不久,梦见东岳圣帝对他说:“你命中本来无子,因你救人一命,出于至诚,上天特遣韩琦作你儿子。”后来果生一子,取名为“琦”。孩子从小聪明,三十六岁就作宰相。
上面公案中被救的人,都是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急需帮助,这时若能伸出援助之手,自己所费虽然不多,但对他人的利益很深,所以得福无量。《菜根潭》上说:“费千金而结纳贤豪,孰若倾半瓢之粟,以济饥饿之人。”
②不于狡者起信心:
什么是狡者呢?表里不一的人,就是狡者。《萨迦格言》说:“狡者伪装语甜蜜,未经观察勿轻信,孔雀身美声悦耳,然彼所食皆为毒。”狡诈者外表装得很好,语言特别甜蜜,未经观察,不能轻易相信他。就象孔雀,外表非常美丽,声音很悦耳动听,但是它所吃的都是毒物。所以外表上好看,话说得好听,并不代表内心的贤善。作为一个修行人,对于好坏、是否有意义等都应该观察、辨别而作取舍,对于狡诈者不能起信心,因为这对自己不仅毫无利益,反而是祸害无穷。
有时候观察人是很困难的事。藏族有句俗话说,孔雀老虎等动物的斑纹现在外面,有形相,容易看清楚,而人的内心没有形相,不容易了知。人的狡诈往往深藏在心里,不是现在外境的形相上,所以,不观察容易上当。随狡诈者造作恶业,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可能对自他没有实义,甚至有很大危害。所以要特别注意,如果不是按照因果来作取舍,不是按照传承上师、诸佛菩萨的教言来行持,一般人往往会安住在狡诈的心态中,不会做到诚敬、正直。有些人的话虽然动听,但实际行为一点也不相符;有些人没有口才,拙于言辞,实际上心特别好,而且事情也做得好。所以不能单从外相上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一定要仔细观察他的内在有没有清净的善心,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善人。如果不具有清净的善心,所作所为都会成为狡诈的行为。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再狡诈的人也会露出马脚的。
经上也这样说:“恶知识者有四辈,一内有怨心,外强为知识(里面有怨心,但是外表冒充是善知识);二于人前好言语,背后说人恶(在别人面前说好听的话,背后却说人隐恶);三有急时人前愁苦,背后欢喜(在有急事的时候,在他人面前愁苦,背后却是心生欢喜);四外如亲厚,内兴怨谋(外表看起来非常亲热、厚道,里面却有各种害人的阴谋)。”以上讲了四种恶知识的差别,都是讲狡诈者的相,认识之后,我们不能对这些人产生信心。
为什么不能对狡诈者起信心呢?
《二规教言论》当中说:“宁与直士结怨仇,彼于己事尚有利,不与狡者交亲友,饶益彼等反遭害。直士正行护他人,情谊绵长如江河,狡者交友为私欲,虽予慈爱终成怨。”宁可和正直之士结怨仇,直士对于自己的事还是会有利益,但不能与狡诈者交友,因为饶益他们只会遭到损害。正直之士心地正直,他的行为必定会护持他人,不可能损害人,和正直之士相交,情谊绵长,会如江河一般绵延不断。而狡者交友的初衷只是为了获取私利,所以与他交往,即使以慈爱相待,最终仍会成为怨敌。
由以上论文可知,狡诈者本无利他的善心,只是以自私自利之心,想骗取名闻利养,如果对他起信心,绝无真实利益。
但是末世众生,喜欢外相,不重内在品德,狡诈者往往受人恭敬、崇拜,这是时代颠倒的恶相。大恩上师在《厌离今生之歌》中说:“自境所住智者看亦不欲看,他处而来精通欺骗手段者,老奸巨猾敬如天尊思此景,佛教真实接近隐没之征兆。”本地安住的智者、真正有道德有修行的人,人们都不喜欢他,认为他很一般;如果从外地来了一位狡诈者,人们都会对他敬若天尊,大话说得越多、越玄妙,越会相信,这是佛教消亡的征兆。
③于谁亦莫说密语:
《君主法规论》上说:“应当极其保密语,切莫泄露任何人,密友复传其密友,最终传遍全世界。无论关系再密切,无有必要莫泄露。”我们知道,修密法很多地方需要保密。金刚密法、金刚上师的加持不可思议,密法是非常了义、能即生成就佛果的法门,如果能够在无必要的情况下不乱说,对金刚上师、金刚道友交付的誓言都能很好保密,各方面也比较如法,这样按金刚乘来修持本尊法,或者修持一些秘密的解脱道,都会出现殊胜证相。但是现在一般人,没有按教理辨析,也不按佛法来实行,心与法背道而驰,这就是五浊黑暗时期的一种恶相。
吕新吾曾经说:“我年青时,曾经泄露应密之语,父亲批评我,我对父亲说:‘我已对听者警戒,叫他不要泄密。’父亲说:‘自己的口都管不住,能管住别人的口吗?而且戒人和戒己,哪个更难呢?你要小心!’”
《二规教言论》说:“泄露极为隐密语,令诸信赖者灰心,虽成应供亦不思,此等亦是无愧者。”泄露极为隐密之语,让信任你的人失望,这也是无愧之人。所以,师长、道友委托保密之事一定不能泄露,如果轻易泄露,可能会把事情搞坏,带来众多不必要的违缘,而且重要之事也不敢再委托你去做,这样自己也成为没有信誉之人,不能成为信赖之处。
不应观察有三种:不应观察美女身,
不应观察友之事,不应观察己功德。
不应观察的有三种,就是不应观察美女的身体,不应观察朋友之事,不应观察自己的功德。世界上的事,有些必须观察,有些不能观察,不应观察的你去观察,容易引起邪分别,破坏自己的清净心。
①不应观察美女身:
在欲界当中,男女都喜爱欣赏异性,这是俱生的深重习气,所以必须小心谨慎,异性不能多接触。如果接触频繁,凡夫人必定会生起爱染,断灭自己的修行。
《长阿含经》中,阿难问佛:“佛灭度后,若有女人前来受教,应当怎么办?”
佛说:“不要见面。”
阿难又问:“假如相见怎么办?”
佛说:“不要交谈。”
阿难问:“假如已交谈怎么办?”
佛说:“应当自检心念。”
《增一阿含经》说:莫与女人交往,莫与女人交谈。能远离女人,则远离八难。
《涅槃经》说:“菩萨虽不与女人和合,若见男女互相追随,便生贪爱羡慕之心,亦名毁破净戒。”
在城市当中这一点尤其要注意,现代的青年男女很开放,不守规矩,如果修行者见到男欢女爱生起羡慕之心,很快就会破坏自己的梵行。
下面讲一个公案:
唐代道琳法师,行为严正,以女人是爱染之本,一生不与女人见面,不为女人说法,不受女人食物,不令女人入房。在他临终时,有女弟子来问候病情,道琳法师知道后,遮止不让进入房屋见面。
莲池大师赞叹说:律中也开许为女人说法,只是不得见齿、不得多语,此老绝不为女人说法,似乎矫枉过正。但是末法时代人心轻薄,不忧出家人不为女人说法,只忧说法会变成爱染。如此老,足以为后学榜样。
《大智度论》当中说:“宁以热铁宛转眼中,不以散心邪视女色。”宁可以热铁丸宛转在自己的眼中受苦,也不以散乱心邪视女色,因为以此会破坏自己的清净戒体,染污自相续,故比热铁丸宛转眼中还厉害。
②不应观察友之事:
为什么不能观察朋友的事呢?因为如果经常观察朋友的短处,就会破坏自己的清净心,以观想不清净友情将会渐渐破裂。古人说:“与人交游,若常见其短而不见其长,则时日不可同处;若常念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终身与之交游可也。”和人交往,如果常常只见他的短处,不能见他的长处,那就不能长期相处;如果心里常念他的长处,不看他的短处,即使终身与他交游,也不会破裂。孔子也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所以,我们交友应当有宽厚之心,如果能在心里作意朋友的功德,赞叹朋友,认为无友不如自己,以这样的方式交友,友情一定会坚固、纯真。
③不应观察己功德:
为什么不应当观察自己的功德呢?因为凡夫人观察自己的功德容易自满,人一自满,就不会有进步。相反,如果能常见自己的过失,就有改正之处。《了凡四训》上讲:“一日不知非,即一日安于自是;一日无过可改,即一日无步可进。”意思是,一日不能反省过失,一日就会安于现状,自以为是;一日没有过失可改,一日就不会有任何进步。所以,观察自己的功德,只会滋生自满情绪,不会有改过的动力。对于凡夫来说,反省过失和观察自己功德有不同的效果,前者可以使人上进,后者容易让人下堕。
宋代,谢上蔡拜见程伊川,先生问他:“你作什么工夫?”
他回答:“只求去个‘矜’字。”
先生又问:“为何在此处用功?”
他说:“细细检点,自己的病痛都在此处,如能去掉此病,其他善行才有进步的机会。”
伊川先生很高兴,对在坐的人说:“谢子修学可谓是切实用功。”
藕益大师说:“内不见有我,则我无能;外不见有人,则人无过。一味痴呆,深自惭愧。劣智慢心,痛自改革。”又说:“古人自牧愈卑,品愈高;今人自视愈高,品愈卑;古人自处愈小,道愈大;今人自视愈大,道愈小。”
随顺之事有三种:语言随顺于亲友,
衣饰随顺于当地,自心相应于佛法。
随顺的事情有三种,就是语言应当随顺于亲友,服饰应当随顺于当地,自己的心应当与佛法相应,也就是心要随顺于佛法。
①语言随顺于亲友,衣饰随顺于当地:
这个“亲友”,从狭义来说,特指这一生的亲友;从广义来说,一切众生都是我们的亲友。“语言随顺于亲友”,是教人说话要随顺别人的心。“服饰随顺于当地”,是教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要随顺当地的风俗习惯。总之,这个随顺就是《普贤行愿品》当中所说的“恒顺众生”。不论在语言,在服饰,在饮食,在作息时间,在各种生活方式上,都要随顺众生,随顺当地的情况,这是大乘菩萨随顺众生的行为。如果在各方面都能随顺众生,众生与你接触,就会很融洽,很容易沟通,人情一通,万事都会通顺。相反,如果不随顺众生,在语言、服饰等生活方式上,与环境格格不入,那就不能和大众相融,别人和你接触,也会觉得很不融洽、很麻烦,即使作一件小事也不愿意与你合作。所以,随顺众生是菩萨摄受众生、接引众生不可缺少的修行,而且能很好地随顺众生,正是消除执著的善巧方便。
随顺众生,处处替别人着想,处处护持别人的心,这样就能善巧地摄引人心。成办一切世间和出世间的事业,人心是最关键的因素。得人心,一切事业都会兴盛,不得人心,就会败亡。得人心,只要说一句,下面都会配合。不得人心,人情上不通,事事都不会通顺,事事都会有阻碍。我们要在众生界真正引导众生、摄受众生,一定要注意“随顺人心”这个关键。佛陀也说“人情是世间的福田”,人情上作得好,缘起会很好、很顺。因为一切事说到根本上,都是一个人心的问题,心和心能够相通,几个人的力量合起来就会很巨大。
下面以公案来说明:
高庵禅师住在云居山时,每次听到僧人有病送延寿堂,禅师总是叹息,就象病人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早晚他都亲来问候,以至于亲自煎药煮饭,每次给病人吃之前,自己都要先尝一下。遇到天冷,就抚摸病人的背说:“衣服够不够?”遇到天热,就看病人的脸色说:“是不是太热?”后来高庵禅师从云居山退任,过天台时,随他同去的僧人近五十余人。不能去的,都是流泪送别。禅师盛德感人如此。
人都同样有心,心同样只求安乐、不想求痛苦。我们的言行从哪个方面随顺人心呢?就是从这个与乐拔苦的根本上随顺。在众生希求安乐时,我们把安乐给他,在众生想脱离痛苦时,我们为他分担、解决痛苦,这样就是随顺,这样就可以得人心。对待父母兄弟、对待朋友、对待一切众生,按这个原则来作,就是言行随顺于众生。大恩上师在《胜利道歌》当中也教诫我们应当“言行恒时随顺友,秉性正直心善良。”
下面再讲一个公案:
有一次,华智仁波切徒步回石渠去举办法会,路遇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小孩,准备去参加法会,同时想乞讨一些财物和食品。见她们孤儿寡母很可怜,华智仁波切就背起她的第二个孩子一路同行。有时候他背着孩子去化缘,化来分给大家,有时候女人抱着幼子去乞讨,有时候是长子去讨饭,回来后共同享用,别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人。这样朝夕相处,寡妇觉得“老乞丐”心很好,就对他说:“我们孤儿寡母一路亏你照顾,你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生活!”
华智仁波切说:“这件事以后再说!”
在法会前一天,他对妇人说:“今天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先行一步,明天法会中再见。”
第二天,华智仁波切登上法座,在传法之前,对下面的人说:“本来我不受供养,但今天我有一位特殊客人,你们要供养财物尽量供养吧。”与会的信众都纷纷供养。
再说寡妇母子在人群中一直没有找到同路来的乞丐。到法会最后一天,寡妇心想:“这个老头也不管我们了,现在我应当把所得财物供养华智仁波切,一则超度亡夫,二则也可以种善根。”这样,她就到法座前敬畏地把财物举过头顶,当她抬头时,看到为自己带孩子的老头竟然成了华智仁波切,她感到非常羞愧。华智仁波切笑着对她说:“我说过一定会让你们母子过得好,这些财物你全部拿去吧!”
华智仁波切为了饶益有情,恒顺众生,完全显现和他们同样的外在行为。寡妇家乞讨,他也去乞讨。寡妇家如何生活,他也一起和他们生活,这样以无我利他的善心和众生完全融合在一起,象一家人一样,真正作到了恒顺众生。能这样随顺众生,就是随顺供养诸佛;能这样尊重、承事众生,就是尊重、承事如来;能这样让众生生起欢喜心,就是让一切如来欢喜。所以,随顺众生是极为重要的
